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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杨百翰大学博士,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新媒体传播研究中心主任,多所高校兼职或客座教授,专业方向为新媒体、文化产业及软科学研究。
  他是中共中央宣传部《全国文化体制改革总体方案》和《全国文化发展纲要》起草专家组成员;曾多次参与国务院信息办、国务院新闻办、文化部、科技部、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广电总局等行业主管部门重大课题的组织和起草工作。
  2003年8月,应邀为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讲解我国文化产业发展战略的相关问题。
  他是国家"八六三"计划、国家重点科技攻关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国家软科学研究项目、全国艺术科学规划、全国教育科学规划等国家级科研课题主持人。目前正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发展我国文化产业的理论与实践研究》。
  出版的主要著作有:《信息社会4.0》、《新媒体与创新思维》、《西方新闻传播学经典名著选读》、《中国现代远程教育发展战略研究》、《今日媒介:信息时代的媒介传播》、《软边缘:信息革命的历史与未来》、《数字媒体:技术与应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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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简历编辑本段回目录

杨百翰大学博士


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
新闻与传播学院新媒体传播研究中心主任
清华大学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
教育部新闻学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
教育部教育技术学专业教学委员会副主任

多所高校兼职或客座教授;国家信息化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理事,全国教育技术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国家图书馆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多所高等院校客座和兼职教授。专业方向为新媒体、文化产业及软科学研究。

曾多次参与中宣部、国务院信息办、国务院新闻办、文化部、科技部、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广电总局等行业主管部门重大课题的组织和起草工作;2003年8月,应邀为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讲解我国文化产业发展战略的相关问题。

研究方向:编辑本段回目录

专业方向为新媒体、文化产业及软科学研究。熊教授曾参与国务院信息办、文化部、科技部、新闻出版总署、广电总局、教育部等行业主管部门重大课题的组织和起草工作;目前正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发展我国文化产业的理论与实践研究》。

主要学术出版物编辑本段回目录

《文化产业研究:战略与对策》、《信息社会4.0》、《新媒体与创新思维》、《西方新闻传播学经典名著选读》、《中国现代远程教育发展战略研究》、《今日媒介:信息时代的传播媒介》、《软边缘:信息革命的历史与未来》、《数字媒体:技术与应用》等。

专著、译著、编著编辑本段回目录

数字相机入门》,清华大学出版社,1999年。
新媒体与创新思维》(译),清华大学出版社,2001年。
《数字媒体:技术与应用》(译), 清华大学出版社,2002年。
清华传播译丛》(主编),清华大学出版社,2001年。
信息社会4.0》、《西方新闻传播学经典名著选读》、《中国现代远程教育发展战略研究》、《今日媒介:信息时代的传播媒介》(译)、《软边缘:信息革命的历史与未来》(译)、《新媒体百科全书》(译)、《蒋士铨剧作研究》、《南词叙录注释》等。

论文、报告编辑本段回目录

中国电子政务的理论与实践》,“电子政务与公民利益国际研讨会”,2002年2月,巴黎
《全球信息网络化透视》,《新华文摘》2001年5期。
信息网络化与社会建构》,中国电子出版,2001年1月。
《数字化生存与人性化思考--读《从界面到网络空间》》,中国图书商报,2001年3月。
《高新数字技术对中国电视的影响及对策研究》,5万字,中央电视台,2001年7月。
中国高清数字电视发展战略研究》(与乔楠合作),世界华文媒体与华夏文明传播研讨会,2001年8月,兰州。
《WTO与媒介整合》(与何冬梅合作),中国传媒论坛,2001年9月,北京;第三届亚太地区媒体与科技和社会发展研讨会,2001年11月,北京;《中国传媒科技》,2001年12期。
《中国数字卫星直播电视的技术发展与对策》(与李建合作),全国第四次传播学研讨会,2001年10月,南京。
现代远程教育与西部发展战略》,教育技术西部行报告会主题报告,2001年10月、11月,西安、兰州、昆明、南宁。
《数字技术与中国电影发展》,WTO与中国电影发展论坛,2001年11月,三亚。
《现代远程教育与终身教育体系》,教育技术论坛主题报告,2001年12月,广州。
《WTO对中国传媒的影响》,现代广告,2001年12期。
Development of New Media in Mainland China,Communication Frontiers in The New Millennium--The 35th Anniversary Conference, School of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July 24, 2000。
电脑高科技在电影中的应用》(与乔楠合作),2000年中国电影金鸡百花奖学术研讨会(获论文特别奖),2000年11月,南宁。
《闻过则喜--我国多媒体电子出版物发展的再思考》,《中国电子出版》,1999年1期(获中国版协优秀论文奖)。
《中国大陆新媒体发展态势分析》,第六次全国传播学研讨会,1999年11月,上海。
《中国大陆多媒体出版物发展的现状与思考》,台湾两岸青年学者跨世纪学术研讨会,1998年5月,台北。
Digital and Humanistic Issues in Education,ICCE'98,1998年10月,北京。
The Film as a New Media,香港浸会大学东西方文化国际研讨会,1998年11月,香港。

科研项目编辑本段回目录

国家八六三计划、国家重点科技攻关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国家软科学研究项目、全国艺术科学规划项目、全国教育科学规划项目等国家级科研课题主持人。
目前正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发展我国文化产业的理论与实践研究》。

近年来作为第一负责人主持完成了国家九五科技攻关计划《基于多层次动态人文界面的大型多媒体演示系统》、国家863计划项目《网络媒体内容分级研究》、国家软科学项目《因特网对我国社会发展的影响及对策研究》、文化部《十五文化信息化发展规划研究》、国务院信息办《信息安全法律法规体系研究》、广电总局《高新技术对中国电视产业的影响及对策》、教育部《中国软件人材培养发展战略研究》、《中国现代远程教育发展战略研究》、《数字媒体研究》等课题;目前正主持教育部《终身学习体系的理论与实践》等研究项目。

获奖情况编辑本段回目录

2002年获清华大学研究生“良师益友”奖;
2001年获第三届中国优秀出版论文奖;
2000年获北京市科技进步三等奖。

开设课程:编辑本段回目录

新媒体研究、媒介发展史、网络传播研究、西方电影研究、摄影与特技、专业外语等。

清华大学教授熊澄宇:新媒体与信息社会编辑本段回目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感谢关注新华访谈。今天我们很荣幸请来了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熊澄宇教授跟我们聊聊关于新媒体的话题。这对于广大网友来说是一次非常难得的听课机会。您简单介绍一下您的研究方向。 (10:09)  

· [熊澄宇]:我主要在几方面进行学习,一个是新媒体,媒体的形态发生和发展。一个是传播学理论。再一个是信息化以及跟信息化相关的政策和社会互动关系。我要声明一下,虽然我研究网络,但是对网络的了解还是很不够的,因为这个领域,我想各位在座的以及在线的网友都知道,这个领域变化太快了,日新月异,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学习的过程。 (10:11)  

· [熊澄宇]:所以我更愿意用学者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所谓学者,在我的理解当中,他就是学习的人,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思考,再跟大家交流,这样会好一些。 (10:11)  

· [主持人]:我知道您还是新媒体传播研究中心的主任,我觉得网友对新媒体的概念不是很清楚,您首先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是新媒体? (10:12)  

· [熊澄宇]:这个问题在不同的场合都有人跟我讨论,我对这个问题的思考确实是有一个过程。首先,新媒体研究中心这个名称的确定就经过了一些反复。当时要在清华建设这个机构,就是研究正在变化中的媒体形态,因为现在媒体形态更多是计算机信息处理的网络以及以网络为代表的,很多人建议我们这个名字能不能起网络传播中心。对这样一个词,我自己琢磨还不是太合适。因为网络在今天它是新媒体,但是在明天它可能就不是新媒体。 (10:15)  

· [熊澄宇]:要考虑到这样一个机构的相对稳定性,我们就想找一个比较稳定一点的词。所以后来我们就琢磨,在国外有不少的学科方向和机构叫新媒体,比如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有个新闻学院,新闻学院里面就有一个新媒体研究中心,我跟这位新媒体研究中心的主任有一点交流,我曾经在哥伦比亚大学做过半年的访问。我们在讨论新媒体时,觉得这个词比较合适。这个词的含义,首先它是一个相对的。新相对旧而言。 (10:16)  

· [熊澄宇]:所以只要这个社会在发展,新媒体这个词就是一个相对稳定的词,它在不断的变化。广播电视对报纸是新的,今天的网络对广播电视又是新的,明天的什么媒体对网络来说可能又是一个新的。所以我们觉得新媒体这个词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可以持续比较长时间的词。我在其他地方也说过,一个时代应该有一个时代代表性的新媒体,就是说它的内涵也不是不可确定的内涵,应该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内涵。 (10:17)  

· [熊澄宇]:在今天这个时代,这个新媒体是不是可以把它定位为在计算机信息处理基础之上出现或影响的媒体形态。这里面有几个核心词,一个是计算机信息处理技术,“出现”和“影响”,这里有不同的意思。再就是出现就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即“New”。还有影响,影响在英文里面可以用这样一个词说叫“update”,就是更新得意思。在今天计算机信息处理技术之上出现和影响的媒体就包括网络。 (10:18)  

· [熊澄宇]:在今天网络基础上又有延伸,无线移动的问题,还有出现其他新的媒体形态,跟计算机相关的。这都可以说是新媒体。所以我们这个新媒体研究中心的研究范围和研究内容,大体上可以这么说,主要研究的就是媒体形态的发生发展以及这样一种发生发展的变化对社会、对人的影响。 (10:18)  

· [主持人]: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新媒体的发生发展,先从发生聊聊。 (10:19)  

· [熊澄宇]:媒体形态的发生我觉得是很有意思的一个过程。因为开始我们说人的交流是通过语言,后来有了文字,文字、语言交流就代表今天媒体最重要的两个部分,一个是视觉,一个是听觉。文字是看的,说话是声音的一种表述。媒体可以从这样两个点来考虑它的形态的发生发展。由文字这条线下来,有印刷品、纸,从甲骨文、青铜器、简帛到后来纸张的出现,书这一条条。从声音这一条线过来,我们也可以看到,从开始的语言到后来我们发明的录音。到声音和文字、图象的交叉,到电影电视的出现。 (10:19)  

· [熊澄宇]:两条线,视觉、听觉加上人的这种综合,构成媒体形态发展的一种轨迹。现在从学界来说,大体上这样分段,一个叫做史前媒体形态,一个叫口语形态,个叫印刷媒介形态,一个叫做视听或者电子媒体形态,一个叫做数字媒介形态。今天这个时代更多的是把这些媒体形态综合在一起。像我在别的地方也说过,今天的媒体形态实际上是印刷媒体文本和声像媒体的影视以及网络媒体的综合交叉,这种综合交叉的特点展示了今天新的发展思路。在融合的过程当中再怎么走,这也是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我想这种融合的结果肯定会有创新。 (10:20)  

· [熊澄宇]:但是创新在媒体这个领域里面发展跟别的领域不一样,它不是新出来的东西把以前的东西覆盖了,而是新出来的东西和以前的东西是并存的。我们说报纸出来并没有把图书跟覆盖掉,跟图书是并存的,广播出来,图书还摆在那儿,电视出来,广播也在那儿,今天的互联网出来,与原来的电视、广播、图书并存,所以属于一种并存的形态,互补。今天的媒体现状、媒体形态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可能能反映出我们现在这样一个思路,值得我们去琢磨。 (10:21)  

· [主持人]: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个代表的新媒体,能不能说我们现阶段代表的新媒体就可以说是数字媒介。 (10:22)  

· [熊澄宇]:计算机信息处理技术的核心就是数字。所以把它作为今天媒体的一种代表说法,包括现在出现的移动短信,也是在这个基础上出现的。 (10:25)  

· [主持人]:最新的数字媒介是不是对以前的那些媒介有一个更好的融合呢? (10:25)  

· [熊澄宇]:在一定意义上是这样的。因为以前的媒介受物质形态的限制,很难做到比较完整的融合。比如纸和声音,怎么融合呢?比较难。在人的大脑里或者在受众这个层面去融合。今天不管是纸也好,照片也好,声音也好,视频也好,首先的一个过程是数字化,数字化以后,把所有的媒介形态都变成了一个东西,都变成了数字,变成了0和1。所以这种基础的融合应该是一种最彻底的融合,在这种融合的基础上再去展开,可能就比较好操作一点。 (10:25)  

· [主持人]:可不可以说现在网络媒体又是数字媒体的一个代表? (10:26)  

· [熊澄宇]:网络媒体在今天看应该是数字媒体的代表。因为它发展很快,受众面也很大,而且它在社会当中的作用已经超越了人们预期的估计。它到底有多大的影响?现在的人都说不太明白。我看到一个最突出的说法,就是把对互联网的使用看作是人类对火的引用。火把人类社会带入了一种文明的状态,互联网、计算机把人类带向哪个方向,我们想象的空间很大。 (10:26)  

· [主持人]:是不是也正是您研究的课题? (10:27)  

· [熊澄宇]:很多人都在研究,我是在学习的过程中。 (10:27)  

· [网友“拉斯韦尔”]:据说网络传媒现在被视为电视之外人们所依赖的第二大媒体,网络强化了传播过程中人们所扮演的传和受的双重角色。您如何看待传播权利和社会责任之间的关系? (10:28)  

· [熊澄宇]:传播权利和社会责任之间的关系。首先,网络现在还不能算作是第二大媒体。拿中国来说,中国有3亿多台电视,这有很大的受众。但是报纸的读者群还是很大的。在网络这样一个环境当中去接受信息有一个基本条件,就是你必须要有网络的环境,有这样一个物质环境。首先你有这样一个条件才会用它。按照CNNIC最新发布的数据是6000多万网民,6000多万网民相对于13亿人口来说还只是一小部分,网民不等于全部的受众。当然网民的数量确实很大。 (10:28)  

· [熊澄宇]:刚才这位网友提到的问题,我觉得是在这个研究领域里面非常重要的问题。它有两个点,一个是传播的权利,一个是社会的责任。这里面正好跟网络媒体传播特征发生了一点关系。网络媒体跟原来传统传播不一样的地方之一,就是信息的发布者和信息的接受者可以处于一种互相转换的过程当中。也就是说受众可以变成信息发布者,我们说的互动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交互、互动都是网络传播形式带来的。传播的权利首先是你发布信息的权利。按照我们传统媒体的做法,正式对外发布信息,特别是对公众发布信息是受到限定的。 (10:29)  

· [熊澄宇]:拿出版来说,出版的概念实际上是一个经过审定向公众发布的过程。就是说有一个审定的过程,然后再通过专门的授权机构去发布。而网络在一定程度上,很多材料上都说到这样一个观点,人人都可以成为出版家,每个人都可以在网上发布自己的言论。在这种情况下,缺乏一个审定的过程,这样每个人实际上就拥有了在网上发布信息、发布观点的权利。这样一种权利,我觉得网络这种环境是提供了,是应该珍惜的。 (10:29)  

· [熊澄宇]:当然这种权利的本身就带来了义务和责任,由于你说的话是说给别人听的,这种语言信息会带来效果。你发布的东西准确、有权威或者对社会有正面、负面的影响,这都是传播效果的问题。所以,当你利用这个权利的时候,这个社会责任实际上就是一个传播效果,你怎么去考虑你自己所承载的传播效果。 (10:30)  

· [熊澄宇]:当然,对每个网民来说,也不需要把这个责任看得太重,因为个人作为整个社会里面的一员,每个人作为社会中的个体成分,他可以发布自己的观点意见,现在对网络发布的观点意见有一个很基本的要求,就是法规里面定的那九条,只要在这个范围之内都可以谈个人的观点,应该说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知识背景,不同的生活经历,带来的思想观点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互补的问题。按照古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的观点里面都可以找到别人可以借鉴的地方。 (10:30)  

· [主持人]:您上不上新华网的发展论坛? (10:31)  

· [熊澄宇]:新华网发展论坛我上的不太多,但偶尔也看看。我觉得新华网的发展论坛跟很多其他相关的论坛大体类似,就是有一个比较开放的环境,网民能够在这里面能够比较自由的表达自己的观点,这样一种形式是积极的。在政府的权力和公民之间应该有一个相对的中间地带。这样一种公共空间的出现对推动政府与群众之间互动是有好处的。所以网络在一定程度上成为社会舆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种论坛实际上在一定程度上就承载了社会舆论的这样一个责任。 (10:31)  

· [网友“时尚航空母舰”]:信息社会4.0指信息社会的建构阶段,表现形式以电子政务为起点的,向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领域拓展。里面还提到公民社会,常常被称为是市民社会,现在发展论坛算不算就是您提到的公民社会的雏形? (10:34)  

· [熊澄宇]:公民社会出现很早。应该说发展论坛是这样一种公共空间里面的一个部分。 (10:34)  

· [主持人]:您简单介绍一下为什么叫信息社会4.0吗? (10:35)  

· [熊澄宇]:信息社会4.0是我去年出的一本书的名字。当时起这个名字也是有一种考虑,就是如何把计算机信息这种自然科学的东西与人文社会上层建筑意识形态这种社会层面的东西找到一个结合点,怎么来表述。按照大家在这个行业里面经常熟悉的软件的版本,从低级到高级,叫1.0、2.0。这个信息社会4.0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从信息社会发展的角度去着手的。我借用了计算机科学里面大家常用的一个符号,为了说明在社会科学里面的现象。我把信息社会定为四个阶段。 (10:36)  

· [熊澄宇]:第一个阶段,也就是1.0,我认为是技术层面,更多的是谈信息社会的技术问题,也就是信息技术在社会当中的作用。2.0放在产业层面。谈的就是产业在信息社会里面的作用。比如说我们在技术层面更多的是研究怎么买设备,怎么建网络。产业层面就要考虑怎么发展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民族软硬件产业,比如说现在谈中国芯这种芯片。 (10:36)  

· [熊澄宇]:3.0我认为就是信息经济在信息社会里面的作用。在这样一个领域里面,前些年的电子商务以及由计算机所带来的新经济问题,这个是很多人都比较关注的。4.0实际上所涉及的领域就是社会结构、上层建筑、生产关系这样一个层面。相比技术、产业、经济而言,社会更复杂一些,这个领域里面的工作对社会的方方面面影响更大一点。 (10:37)  

· [熊澄宇]:所以这本4.0或者这个4.0的概念,我主要谈了一个观点,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观点就是生产力推动生产关系的变革。我们知道,邓小平同志有一个观点叫做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信息技术是科学技术,它作为生产力基本上没有什么疑问。但是这个生产力不仅仅是在技术和产业产生作用,必定对生产关系产生影响。不适应这种生产力的生产关系都要进行调整以及相适应。所以这个更多的是谈信息技术如何对我们的社会生产关系发生作用。 (10:37)  

· [主持人]:4.0的标志是什么? (10:38)  

· [熊澄宇]:在我的书里面提到这样一个说法,我把国家信息化领导小组的成立作为信息社会4.0在中国启动的标志。因为中国的信息社会发展也经过了很长的时间,最近我看到《互联网周刊》有一篇文章叫《信息化十年》,从1993年到2003年,那个时候由邹家华副总理主持了一个联席会议,就是国家的经济信息的联席会议,大概在1996年成立了国务院信息化领导小组。这个信息化领导小组开始是由副总理牵头,主要是在产业方面起作用。 (10:39)  

· [熊澄宇]:信息产业部成立以后,当时由吴邦国任组长,吴基传任副组长,组成一个领导小组,放在信息产业部。前面的联席会议也好,领导小组也好,办公室也好,更多的还是在推动国家信息化产业的发展,在整体社会结构层面上的推动还不是做得太多。在2001年,中央决定成立国家信息化领导小组,这个领导小组的成立是由当时的总理朱镕基任组长,由胡锦涛、李岚清、吴邦国、丁关根、曾培炎等一些高层国家领导人任副组长的机构,并且成立了国务院信息化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是属于部委级机构。 (10:39)  

· [熊澄宇]:这个机构的成立,在一定程度上标志着我们国家已经把信息化工作从产业层面提高到国家战略的层面。这个领导小组的成立以及信息化办公室的建立,应该说是中国启动信息社会试点或者是在社会上发生作用的一个标志。 (10:40)  

· [网友“DC_water”]:全国上下大力倡导信息化,您如何定义信息化的?达到信息化有什么具体的指标? (10:41)  

· [熊澄宇]:应该说现在没有很明确的说法。因为信息化这个话是一个动词。我曾经说过,“化”是一个过程,所谓信息化就是计算机信息技术在方方面面发生影响、产生作用的过程。所以说这样一个过程很难给它一个定义,就是什么时候这个过程就完结了。我们只能说随着信息技术、信息化在国家各个方面的展开普及, 信息化的进程走到了哪一步。 (10:41)  

· [熊澄宇]:当然这种指标体系或者对信息化一种量化的标准不是没有,发达国家也有,中国也有,国家信息产业部有一个机构专门做信息化指标体系的,我觉得这个可以作为参考。但是中国的信息化指标体系和国外的指标体系有些不太一样,它根据我们的国情,把国外的一些指标体系做了调整,更多的加了信息产业的指标进去,把软的一些方面淡化了一点。 (10:42)  

· [主持人]:怎么看待目前中国信息化的状况? (10:43)  

· [熊澄宇]:中国目前的信息化状况我自己认为走的还是算比较正常的,因为中国跟发达国家相比,它的特点是幅员辽阔,我们面临着两个不同层面的矛盾,一个是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发展的大的矛盾,也就是说现在的是西部和东部的差距,这里面就涉及到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发展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我们作为一个正在发展中的国家,和发达国家的差距,在一定程度上我们说这个属于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发展的矛盾。 (10:43)  

· [熊澄宇]:在中国信息化发展非常不平衡,我们有非常好的地方,比如北京、上海、广州这样一些大的城市,经济基础比较好的城市,这些城市里面的信息化的表现,比如手机使用率问题、网民人数以及计算机的应用程度等都比较高。我们在一些重点大学,比如清华、北大这样一些学校里面的特殊实验室里面,那里面的设备并不亚于发达国家甚至是国外一流大学的设备,所以这些层面我们做的还是比较好的,包括对二代网的跟踪实验,现在都在做。 (10:43)  

· [熊澄宇]:但是我们同时看到,在中国还有大量的不发达地区,这些地区的信息化,对中国来说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就是在文章中经常出现的数字鸿沟问题,如何解决发达地区和不发达地区之间的数字鸿沟的问题,我觉得是中国发展信息化特别要加以关注的问题。前年我参加了一个会议,是在北京召开的九国教育部长会议。 (10:45)  

· [熊澄宇]:这个会议的主题是信息化在教育领域里面的应用。这九个国家都是人口大国,在讨论到信息化ICT在九个国家应用的时候,当时的陈至立部长就说,在中国要考虑不仅仅是去用最先进的信息化技术手段,跟踪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同时我们还要利用一切现有的信息化的条件来帮助中国的教育的推进。我觉得中国目前更大的问题是解决数字鸿沟不平衡的问题。 (10:45)  

· [主持人]:比如说发展到5.0或者是6.0应该是什么状况? (10:46)  

· [熊澄宇]:中国信息社会是不是在4.0这个阶段,不同的人还有不同的说法。去年夏天在北京开了一个会,叫国际信息化的研讨会。在这个会上我做了一个演讲,就是谈中国的信息社会发展到了4.0阶段,当时在听的人当中有一位欧盟负责信息化的官员,他在会下跟我交流,他认为在中国还没有走到这一步,他认为在欧洲,信息化对生产关系和社会结构发生比较大的作用,中国还没有到这个层面。 (10:47)  

· [熊澄宇]:但是我告诉他,从信息化领导小组的成立包括朱溶基总理当时提出来信息化工作的重点是电子政务,从这些信号都可以表现中国的信息社会实际上已经进入了这个阶段,这个阶段的持续时间是非常长的,因为生产关系的调整不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工作实际上都是生产关系调整的问题,这个时间我想会相当长。 (10:47)  

· [主持人]:您的信息社会4.0里面表现形式是以电子政务为起点,您所定义的电子政务应该是什么概念? (10:47)  

· [熊澄宇]:计算机一开始出现进入人类社会是在40年代,这个时候仅仅是有这样一种技术,到了七八十年代,计算机变成了PC,也就是计算机和人发生关系。网络是计算机发展的第三个阶段,就是把人联成了社会。从人到人群,到社区,到社会,这中间的要素是媒介。构成社会以后就涉及到组织政府。刚才谈到政府的问题,我认为就是涉及到政府和公民之间的关系。电子政务的核心实际上也是这样。 (10:48)  

· [熊澄宇]:我们在传统的政府层面理解的政府和公民的关系或者在中国这样一种传统观念里面,更多的是起到管理的作用,如何能够把这个社会管好,推动社会向前发展。而现代社会或者现代政府的概念,它应该是从管理向服务过渡,或者说服务会占越来越重的比例,电子政务在一定程度上就推动了这样一种转变。我们说电子政府、电子政务,首先它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在网上建构这样一个空间,展示自己的形象,能够发布公告,这是一种服务行为,不是管理行为。 (10:49)  

· [熊澄宇]:然后通过信息化的手段,它要提供服务。我们现在对社会发生很多不合适的问题,比如一些腐败行为、人情的事情都提出批评。当规则制定以后,计算机在按照规则完成任务,人的因素就降低了,人情的因素就降低了,在一定程度上就屏蔽了在这个环境中可能产生的腐败。我在想,电子政务的出现,更多的不是技术问题,更多的是观念的问题。因为我在做这个领域,有很多大厂商、国际的大公司都跟我谈,说有哪些项目跟政府之间、跟省市之间的项目可以推动。 (10:49)  

· [熊澄宇]:我跟相关的政府部门交流的时候,他们也在问我信息化怎么来做比较合适。我认为,从技术上来说,现在有很多成熟的技术,特别是一些跨国公司,他们在方方面面都有成套的解决方案,观念是我们自己要做到什么,我想做什么,我们是想做一个管理的平台还是想做一个服务的平台,这个思想很重要,至少在现阶段应该做到管理和服务并重。2001年初,我到法国巴黎参加了一个关于电子政务的国际研讨会,这个会议的主题就是电子政务与公民利益。当时有很多国家,中国只有我一个代表去。 (10:50)  

· [熊澄宇]:跟其他代表进行交流的时候,他们认为中国在这方面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回来以后我也跟有关部门做了报告,建议中国在电子政务发展过程当中,确确实实要把服务、把公民利益放在比较重要的位置上展开。这两年来,特别是新一届政府和领导在对老百姓的利益、在服务层面关注的比较多,这是明显感觉到的一个变化。 (10:50)  

· [网友“浪子杰”]:电子政府目前建构的目标在哪里?比如信息公开有没有强制性或者信息公开的底线怎么确定? (10:51)  

· [熊澄宇]:这个事情现在已经有了比较大的进步,就是关于政府的信息公开的问题。这件事情只要关注起来了,因为人大政协都有人提了这方面的提案,这个工作肯定会往前推进。但是底线很难说,因为政府所掌握的有些信息不一定或者是不必要向公众去发布,因为它确实涉及到国家安全,涉及到一些银行、金融信息等等。对老百姓有直接关系的,又不涉及到国家安全或者是影响到金融、社会动荡的信息,我觉得应该都是可以公开的。 (10:51)  

· [主持人]:我们看到很多地方已经建起了网站,现在能达到电子政务的要求吗? (10:52)  

· [熊澄宇]:目前总体上来说,我们的电子政务程度还是比较低的,大多数的东西还仅仅是建构在一种形象的层面上。在宣传形象、发布信息的基础上,更多的要考虑互动、服务,也就是能和公民之间产生一种关系。但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关注,就是在建设电子政府的过程当中,不仅仅考虑到能够使用电子化环境的这些人,也就是网民,同时要考虑到不能使用信息化环境或者是电子政务的那一部分公民,所以在电子政务的发展过程当中,处理网民和公民的关系也是电子政务面临的一个问题。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公平与不公平的问题。 (10:54)  

· [主持人]:目前在网络还不普及的情况下,所谓网上的民意能不能代表大多数人的意思? (10:54)  

· [熊澄宇]:我只能说代表社会当中比较积极主动的一部分人或者是有一定基础的一部分人。 (10:55)  

· [主持人]:谈一下现在媒体、社会和文化之间的关系。 (10:55)  

· [熊澄宇]:这个问题说起来也比较大。刚才谈到了新媒体是媒体,谈到了信息社会是社会,文化这个词是更大的一个词。按照我们了解的情况,首先关于文化这个词就没有一个很准确的概念,有一个统计,已经形成文字的说法,关于文化的定义就有100多种。所以这个概念是比较大的概念。但是文化对于一般人来说,不去琢磨它非常严格的科学定义。对一般人来说,文化表现在思想、观念和你的行为方式、知识这个层面。现在都在谈精神文明涉及到文化。 (10:58)  

· [熊澄宇]:中国的媒体和社会跟中国文化的关系,我觉得还是值得琢磨的。首先从中国文化的发展过程来看,大家一说起来都是五千年的文明,源远流长。但是为什么这五千年的文明源远流长,为什么四大文明古国只有中国的文明没有断,这里面有一些东西值得去琢磨。我看过一些材料,自己也在做一些研究,感觉到,中国曾经的文化、科技、知识在这个层面都是很辉煌的。 (10:58)  

· [熊澄宇]:15世纪以前,谈到四大文明也好,谈到其他也好,中国好象是当时世界上的文化强国、科技强国。但是现在我们在国际上弱了,弱的原因至少有一个原因,原创性不够。大量的复制或者把别人的东西收拢整理一下就发布了。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网民的说法,韩国人经济再发达也不如中国,因为没有鲁迅。我在想,鲁迅这个词实际上就包含一种文化概念。我们在谈到媒体、谈到社会,在一定程度上,我们的媒体对社会文化这个层面怎么思考? (10:59)  

· [主持人]:我们的媒体对社会文化这个层面怎么思考? (10:59)  

· [熊澄宇]:人家说看你这个人有没有文化不是看你穿着怎么样,而是看你有没有思想。社会也是这样,你能够有多少创造性思想,中国在这方面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有这么一种提法叫现代社会的构成叫民主政治,市场经济,大众传媒。这三个层面在一定程度上都包含着文化因素在里面,我们不要把文化仅仅局限在认字,也不要仅仅局限于宣传,文化所包含的内容比前两个领域要大的多。今天谈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应该说比以前更好谈一些,今天谈文化是综合国力的组成部分,是软力量,它跟经济、政治、军事属于相对平等的位置。文化这个词的含义和份量已经非常重了。 (10:59)  

· [主持人]:在目前这种条件下,您觉得是不是媒体对社会和文化的推动有很大的作用? (11:00)  

· [熊澄宇]:媒体首先是文化里面的一个组成部分,媒体也承载着推动社会文化发展的任务,媒体从业人员自己也有文化发展素养提高的问题。应该说媒体从业人员,媒体本身都是社会里面文化程度比较高的一部分。所以媒体的文化责任是非常重要的。 (11:00)  

· [主持人]:现在社会日新月异,等于我们现在活在这个社会上要不断的进行学习。 (11:00)  

· [熊澄宇]:十六大报告里面有这么一句话,“建设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文化和学习确实有一定的关系,以前我们不太用这个词,我们谈教育谈的比较多。教育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一定组织行为,行政机构也好学校也好组织学习,更多的是一种学历学位的问题。而学习这样一个概念不一样,它是要求学习者本人不断的完善自己的知识结构。这个问题跟学历学位不直接发生关系,随着生活发生的变化,随着工作岗位发生的变化,以及人生道路发生的变化,都有不断完善、调整自己的知识结构,所谓一个纵坐标longitudinal coordinates、一个横坐标lateral coordinate。所以 (11:01)  

· [熊澄宇]:拿我自己来说,我在学校里面教书,我现在切身的感受就是不学习没有办法完成我的工作。所以我在今天访谈开始时也说过,作为一个学者,给他的定义就是一个学习的人,他要时时的去学习。我们在研究网络,不仅仅是从书上去研究,要参与网络直接的活动,比如今天的访谈,这就是一种学习,学习这样一种形式,向网民去学习。所以我想总的来说,学习是我们这个社会对每一个人提出来的要求。现在有一种说法,你跟别人竞争,主要是看你是否比你的竞争对手学的更快。 (11:02)  

· [主持人]:感谢熊教授作客新华访谈,也感谢网友参与我们的节目。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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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澄宇:新媒体与文化产业
   新媒体与文化产业 熊澄宇
 
  杨澜:熊澄宇教授今天的穿戴非常“中国”,但是他的眼界是世界性的,而且他要谈的是一个非常时尚、非常符合年轻人特点的话题,这就是新媒体与文化产业。我们首先有请熊澄宇教授为我们作主题演讲。

  关于文化的定义有183种

  很高兴今天有机会到上海这样一个文化都市,也是世界瞩目的一个都市,来和大家交流一些自己的感受、观点。
  这次“文化讲坛”的主题叫做“网络时代的文化激荡”,这个主题范围很大。我们通常说网络时代又称信息时代,主要是指在计算机信息处理技术这样一个平台上出现的一种社会形态。在我写的《信息社会4.0》这本书里,对信息社会的形态作了一个描述。这种形态大体上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买设备、通网络;第二个阶段叫信息产业,就是有自主版权的软硬件产业的发展;第三个阶段叫信息经济,是以电子商务为中心的经济形态的拓展;第四个阶段我们称之为信息社会,也就是说信息技术作为生产力,它直接影响到生产关系、社会结构的变化。所以从信息社会这样一个平台上来看网络时代,这个空间是很大的。
  “文化”,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有许许多多的解释,就我看到的不完全的介绍,关于文化的定义有183种。目前好像包容量最大的定义,叫作“文化是人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总和”。这个范围确实是巨大无比。当然,“激荡”告诉我们,它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是一直在变化之中的。所以“网络时代的文化激荡”是一个很大的题目,很大的范围。我思考了一下,在这里面取两个点来谈。
  在网络时代里面,我想谈谈这样一种和技术相关的,和人及社会相关的新媒体;在文化的范围里面,我切一个点来谈关于文化里面的一个方面,即文化产业。正好这两个题目和我的研究领域直接相关,因为我在清华大学担任了新媒体传播研究中心的主任,也担任了文化产业研究中心的主任,所以也有义务对这样两个题目作出自己的解释。

  承认差异,尊重个性,多元并存,是对传媒的新解读

  现代社会的基本构成有三个要素,叫作民主政治、市场经济、大众传媒。所谓民主政治,恐怕它的核心点是公平;所谓市场经济,它的核心点是竞争;所谓大众传媒,它的核心点是交流、沟通。媒体、媒介是社会得以形成的基本要素。从人到人群,从人群到社区,从社区到社会,在这里面的一个“连接剂”,或者说一个构成的元素,就是传媒。人是需要沟通的,有沟通才会有人群,才会形成社会。
  当然,我们的传媒在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功能。我们曾经是一个大众传播的时代、大众传媒的时代。大众传媒的主要的表现特征是把个人融入集体,把集体融入社会,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一点对多点的传播方式”。发展到今天,我们的传媒经历了一种新的传播形态,也就是分众传播。所谓分众传播,是多点对多点,它的特点是承认差异、尊重个性、多元并存,这实际上是我们在今天这样一个信息时代,对传媒的一种新的解读。
  什么是新媒体?很多人在不同场合问我这个问题,说清华大学有新媒体传播研究中心,你们开新媒体的课程,招收新媒体的硕士生和博士生,你能不能用一句话给我们解释,什么是新媒体?我想来想去还确实很难用一句话来解释,我想至少得用三句话才能把这个事情说完整。
  第一,我认为新媒体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所谓“新”,是相对于“旧”而言的。媒体它是不断发展的,报纸相对于图书是一种新的媒体,广播相对于报纸也是一种新的媒体,而电视、网络、手机的出现都是相对于旧的媒体而言的。所以第一个概念应该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第二,我想新媒体应该是一个时间的概念。所谓时间的概念,就是说在一定的时间段之内,这样一种新的媒体形态有它相对稳定的内涵。比如说今天谈新媒体,一般都会谈到以计算机信息处理技术为基础,在这样一种基础之上出现或影响的媒体形态,我们称之为新媒体形态。这里面有两个词,一个是出现,一个是影响。出现,是以前没有过的,如果用英文来说,是new(新的);影响,就是在以前已有的形态基础上进行更新,在英文里面是update(更新),这两种形态我想不需要举例大家都明白,有的是没有出现过的,像网络;有的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发展的,像我们的数字电视、报纸的电子版。
  第三,新媒体它还是一个发展的概念。所谓发展的概念,就是它不会终止、终结在眼前这个形态上,不管它是网络还是数字化。
  我了解到解放日报报业集团成立了一个新媒体事业部,我觉得这个词用得很好,和我的想法完全一致,因为这个词可以一直用下去。如果你要说网络媒体或者数字媒体,恐怕到一定的时候又要换,但是你要说新媒体,它就有可持续发展的空间。这是我对新媒体的一个解读。

  所有的技术和媒体,都是以人为中心的

  对新媒体的解读和我们以前对媒体的解读不一样。首先我们看到它是一种技术形态;然后我们看到它是一种信息载体,而且这样一种信息是海量的信息,不管哪一个终端都可以接受到无限的信息量;第三,它是一种沟通、交流的渠道;第四,它也是社会关系、社会结构。
  新媒体目前的表现特点,我想用几个词来表述一下,叫作信息、数字、交互、宽频、移动、人性。
  所谓信息,刚才说了,现在的新媒体和原来的媒体不太一样。我们以前讲媒体更多的是讲“喉舌”。后来我和新华社的同志交流,他们说这个说法不完全,至少它还可以拓展为“耳目喉舌”,除了“说”还有信息获取的功能。后来我们读书,加拿大的一位叫作麦克卢汉的传播学家对此又有了新的拓展,叫作“媒体是人的延伸”,就是媒体是人的各种感官、机能的延伸,包括中枢神经系统。所以我想,媒体目前承载的功能,在拓展信息量和信息的范围方面有了变化。
  数字化,当然是今天媒体的突出特点。
  交互,是今天的新媒体的又一大功能,即所谓"用户选择"。交互的基本特点或者最核心的特点,就是用户有主导权。虽然有的时候我们上网,你进网站的时候思路是很清楚的,但是你出来的时候,就忘记了当初你进去是干什么的。你受到了很多诱惑,但是这种诱惑还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是由于你自己的立场不坚定。
  宽频。我们说读图、视频是最符合人们接受信息的一种方式,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方便。今天的这样一种宽频在各种情况下展现,手机电视、手机电影、网络图像,都表现出这样的特点。
  移动。我在北京移动通信和新闻媒体的会上做过一个调查,我问在场的人有多少人有一部手机,有多少人有两部手机,有多少人有三部手机,有多少人有四部手机。几乎每一个人都至少有一部手机,有的人有两部手机,有的人有三部,有四部的极少。这样一种手机,就是移动。当时开个玩笑,按照我们小时候说的笑话,有一支钢笔的是小学生,有两支钢笔的是中学生,有三支钢笔的是大学生,有四支钢笔的是修钢笔的。(全场大笑)所以我们说,有一部手机就有通讯功能,有两部手机就有传播效果,有三部手机的人可能在做文化产业,有四部手机的,他可能不是修手机的就是卖手机的。(全场笑)这说的是一种移动的特性。今天,人们希望随时随地都能够获取信息,这是今天的一个特点。
  最后我说的是人性。所有的技术和媒体,它都是以人为中心的。技术的发展离不开人,它也围着人的需求来展开。有一年我去芬兰赫尔辛基访问,去看诺基亚的研发中心。他们给我展示了各种各样的手机,设计得非常漂亮。我那时候就问了一个傻傻的问题:"手机设计到多小,你们就觉得合适了?"技术人员给我一个答复,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又在情理之中。他说手机尺寸的大小,以你的耳朵和嘴巴之间的距离为标准。这是一种人性化的阐述。后来我想是对的,手机做得再小也得兼顾听说的功能,你不可能在打电话时把它上下来回地捣腾。(全场大笑)所以现在的手机,做小了它就得翻盖,或者往下拉长,这就是一种人性化的展示。这是我说的新媒体的一种表现特点。

  生物媒介,也许就是下一个新媒体

  今天新媒体的生态环境,我用8个字4个词来表述,叫作并存、互补、融合、创新。所谓并存,指新旧并存;所谓互补,是功能互补;所谓融合,是边缘融合;所谓创新,是形态创新。
  新旧并存,我想大家都明白。目前我们的媒体,是最早的媒体形态和最新的媒体形态并存。比如我们在图书馆里可以看到线装书,而同时我们在座的同志手边就有很多无线通讯终端。昨天晚上我还看到了解放日报报业集团正在开发的数字化报纸,昨天下午我在路上还收到了解放日报报业集团已经上市的手机媒体的信息。这就是新旧并存的状况。
  所谓功能互补,现在看电视经常看到主持人把计算机架上台子,通过网络的信息和现场观众进行交流。所谓形态的边缘融合,我们现在报纸和杂志之间好像区别已经越来越小,一份报纸50个版,它和周刊恐怕除了尺寸上的大小,在形式上已经趋于融合。当然我们说的这样一种创新,是指形态的创新,这样一种创新就展现了媒体的发展趋势。所以说创新的结果是发展趋势,今天的趋势是一种整合媒体的形态。
  去年我到拉斯维加斯去参加世界电子展,当时所有的大厂商都提出一个概念叫"整合传媒",我问他们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他们说把各种终端放在一块儿,就是"整合传媒"。2000年我曾经访问过法国,和一个小型的政府高层代表团讨论过信息化的问题。法国人告诉我们说,中国的信息化不要受美国利益集团的诱惑,因为以计算机为终端,以互联网为传输渠道的信息化模式是美国模式,美国的利益集团在里面有战略利益。我们就问欧洲的思路是什么?他们说欧洲的思路是以个人通讯工具为终端,以通讯网为传输渠道。
  那么,中国应该走什么模式呢?我们回来思考后给决策层写的一个报告和建议是,中国既不能采取美国的模式也不能采取欧洲的模式,中国还得找到适合中国自己的一种综合的整合模式。因为至少我们有一个平台是巨大的,就是我们的电视机。我们现在大概有四亿台电视机,这样一个终端是值得关注的。当然,我们不会停留在一个平台上。所以,今天所出现的这样一种整合媒介是值得关注的。
  我曾经到陈天桥先生的实验室去看过,他现在做的这样一种整合媒介,就是我们目前媒体的一个发展方向,是一种发展趋势的展现。人们通常说,我们的信息终端有以办公室为中心的计算机终端,有以家庭为中心的电视终端,有以个人为中心的手机终端。那么人的生活环境、生活习惯、生活情趣不一样,既有以家庭为中心的生活方式,也有以办公室为中心的生活方式,当然还有一些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的生活状态。不同的生活终端,怎么找到一种融合,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从形态上来说,我觉得数字媒体之后,应该会有一种新的形态出现。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很难预测,但我觉得有一个方向值得我们去思考,那就是生物媒介。

  文化产业,逆定义里面包含客观道理

  下面我想谈第二个问题,关于文化产业。文化是个性,是创意,是不可复制的;产业是共性,是复制,是批量生产的。这两个词组合出来,曾经不被理论界所接受。但是随着这些年来文化产业在很多发达国家都占了支柱产业的地位,人们越来越认识到,这样一个词,它的逆定义里面所包含的客观道理。在这里,我想讲三点。
  我们通常说发展文化产业有三个要素,叫作内容、科技、资本。再展开一点讲,叫内容引发社会需求,科技推动形态变化,资本决定市场规模。
  从内容产业的角度来看,内容是第一位的。所谓原创的、不可替代的内容,是文化产业的一个核心点。在网上我们看到,韩国的学生在网上发帖子说,"韩国再发达也不如中国,因为我们没有鲁迅"。在这里,鲁迅是一个原创的符号,是一个思想的符号,是一个不可取代的文化符号。所以说我们的内容在这方面决定了人们的社会需求。在中央电视台我们谈数字电视,说要增加多少个频道,我的意见这不是重要的。现在几十个频道老百姓都看不完,再增加一两百个频道还是看不了,重要的是它的内容,是提供喜闻乐见的内容,而这样的内容的不可取代性引发了社会需求。阳光卫视给我一个最深的感觉,就是它的历史文化的内容在别的地方很难找到,所以我周末经常看。这就是内容引发了需求。
  科技推动形态,刚才已经谈到了,在目前的世界范围之内,科技的融合是一个大的趋势。在学界有一个词,把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材料技术和认知技术融合在一块儿,形成一个新的技术平台,这是目前世界上关注的热点。这样一种技术形态,有比较多的会议在讨论,科学家也有一段描述,我在这里简单地说一下。这四种形态的关系是:如果认知科学家能够想得到它,材料科学家就可以制造它,生物科学家就能够使用它,信息科学家就能够监视和控制它。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科技形态的表现。这样一种形态我们在文化产业领域里面会带来很多的商机,带来很多的市场空间。比如说光盘,现在的一种纳米光盘,一张盘片有100G的容量,这对我们的音像事业就有很大的冲击。一位广东的音像发行商对我讲,现在一张盘片他卖10块钱,里面有一部影片。如果一张盘片里面装20部影片,他还是卖10块钱,就没有钱赚了。但这是历史发展的趋势,是必然的,我们必须要顺应。
  资本决定市场规模,简单说一下。文化的资本,文化产业的资本和其他行业的资本有所区别,这里面无形资本的作用特别重要。我们说很多有高科技含量的产业能够拿到融资,拿到风险投资,但是文化产业,它的资本形态实际上是包含了符号,包含了无形资产。我举一个例子,迪斯尼乐园和香港的合作是怎么样的合作方式呢?迪斯尼乐园用35亿的资本和香港政府投资的290亿的资本合作,但前者占了43%的股权。这就是我们说的在文化产业里面资本的问题。这种资本的评估、运作,不完全是一个物质形态的问题。

  上海,发展文化经济很有希望

  下面我说两句关于上海的问题。上海现在在发展文化产业,发展创意产业,在做新的媒体。北京也在做。我曾给北京做过一个课题,叫"文化产业发展与首都的空间布局研究"。我认为大都市的文化产业发展都有这个问题。其中有两个主要问题,一个是空间布局,一个是产业结构。根据最新的统计,北京市文化产业的增加值是328.7亿元,上海市的文化产业增加值是445.73亿元,总体数量都很大,在全国绝对领先,上海比北京要多一百多个亿。但是在产业结构上两个地方不一样。
  按照中央关于文化产业分类的说法,我们分为三大类:一个是核心产业,以传媒这一块为代表;一个是外围产业;一个是相关产业,制造业。北京的核心产业这一块占绝对优势,上海的外围产业占绝对优势。这三者之间的比例,北京是57%、29%、14%,上海是23%、47%、30%。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发展特点或者一个生长点,我们通常说曼彻斯特是工业之都,洛杉矶是电影之都,伦敦是创意产业之都,大连是会展之都,杭州是休闲之都,三亚是生态之都,成都是安逸之都。那么上海应该成为一个什么之都?我想各位可能都有自己心中的目标。
  上海是我国改革开放与经济发展的前沿,也是我国文化经济和全球化接轨的战略门户,还是我国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经济发展的领先之地。上海文化经济的发展,关系到我国文化经济模式的建立和国家文化产业创新体系的建构。所以我们希望上海能够成为上海人民、全国人民甚至世界人民所希望它成为的城市。据说目前上海定的方向是成为文化娱乐之都、信息服务之都、创意产业之都,我们希望能够早一点实现这样一个宏伟的目标。
  谢谢各位!(全场鼓掌)

熊澄宇:对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若干思考编辑本段回目录

 清华大学熊澄宇教授以“对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若干思考”为题对十七大报告进行解读。

清华大学熊澄宇教授
嘉宾简介:

  熊澄宇,美国杨百翰大学博士,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新媒体传播研究中心主任,多所高校兼职或客座教授,国家信息化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专业方向为新媒体、文化产业及软科学研究。曾多次参与中宣部、国务院信息办、国务院新闻办、文化部、科技部、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广电总局等行业主管部门重大课题的组织和起草工作;20038月应邀为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讲解我国文化产业发展战略的相关问题。出版《信息社会4.0》等专著、译著8种。

访谈全文:

当今时代文化越来越成为民族凝聚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源泉

  [熊澄宇]:很高兴能够到中国农业大学和老师们、同学们交流,今天讲课时间不是太合适,因为我知道明天是全国四六级考试,可能有很多同学都需要做应考的准备,四年级同学现在都在找工作,一年级同学刚入校不久,在这样的时间和同学们交流,同学们都能够到这里来,不容易,希望今天下午大家能够有所收获。  

  [熊澄宇]:十七大报告里关于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命题,高层领导像刘云山同志,以及中宣部、中央党校、社科院都有很多专家做了专门的解读,特别是关于文本的解读,在网上都能够查到很多的资料,大家可以找来做参考。今天我在这里更多的是从一个学者的角度,谈谈对这个命题的思考。 

  [熊澄宇]:我今天讲三个问题:第一,文化形态;第二,文化业态;第三,文化生态。  

  [熊澄宇]:所谓文化形态,就是说什么是文化。所谓文化业态,主要是谈文化的功能,文化生产力的相关问题。所谓文化生态,是说文化的发生、发展和繁荣应该具备的条件等基本要素。 

  [熊澄宇]:讲这个题目,首先我们要破题,给这个讨论的点确立一个坐标系,就是它的时间和空间的交汇处。我们讲的这个题目,在今天我们来讲文化的大繁荣大发展,我们给它确立一个时间轴和空间轴。所谓时间轴,就是从过去到现在。我们说文化的发展过去有古希腊、古罗马,有文艺复兴,有古典主义,中国有有先秦诸子,盛唐文化。从现在向未来走,我们希望看到的大繁荣、大繁荣是什么样的趋势?是什么样的现象?我们在很多材料里都阐述过,我们希望建设和谐社会,要和平发展。从空间来说,今天我们在中国农业大学,我们在北京,但是我们这个点肯定不仅仅限定在农业大学、北京,我们要以中国北京为一个中心轴,要向世界范围拓展思考。

  [熊澄宇]:关于社会主义文化,我想首先对这个概念做一个解读。社会主义有 很多的说法,我个人比较倾向于邓小平同志的一段话,邓小平说,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灭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我觉得从这样的角度去理解社会主义,比许许多多的长篇理论更加清晰、更加明确。我们谈的社会主义文化,从邓小平同志的思想里就可以这样去阐述,我们谈的社会主 义文化就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的文化,是消灭剥削、消灭两极分化的文化,也是最终达到共同富裕的文化。总书记的报告里有这样一段话,说当今时代文化越来越成为民族凝聚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源泉,越来越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因素,丰富精神文化生活越来越成为我国人民的热切愿望。我想这也是我们今天为什么在这里讨论社会主义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前提。

文化是人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总和

  [熊澄宇]:首先谈第一个问题,文化形态。文化是一个非常广泛的概念,给它下一个准确的定义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和有关同志一直在研究文化,就我们所看的材料,从哲学家、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历史学家、语言学家的论文和著作中,有许许多多从不同学科里对文化的定义。但是,很难取得一个公认的、令人满意的结果。我大概查到相关定义有200种,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需要给它一个研究范围的确定和这种概念的肯定。我取了其中一个概念,把这个概念给大家解读,也许有一定道理。

  [熊澄宇]:恩格斯说,文化是人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总和。我们想想,我们看得见、摸得着、想得到的,大概都没有超过这个范围。这是迄今,我认为是对文化包容量最大的一个阐述。

  [熊澄宇]:那么,怎么去理解文化是人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总合?

  [熊澄宇]:我举一个例子,最近在我们国家有一件很大的事情,探月工程的成 功。最近搞了庆功大会,中央九位常委都参加了。人类发射外星探测器的目的之一,恐怕有一个希望,找到人类之外的外星人,并与之交谈。我们怎么和外星文明交流,怎么表现人类文明?什么是人类文明?大家可能知道这样两件事,我们曾经通过外空探测器给外星文明送过两次礼物,这两次礼物都是代表人类文明的结晶。人 类最早的外星探测器是先驱者10号和11号,是1972年和1973年发射的。当时这个探测器实际上发射的是上面刻有图像的一种镀金、铝制的金属牌。这个 图像上部是氢原子符号,下部分是太阳和有九大行星构成的太阳系。箭头表示航天器从地球出发以及航迹的图记。在左部的星状符号内置了地球相对于时事的外侧星球脉冲星的位置关系,右部有一对裸体人像,人像背后是按照比例绘制的航天器的外形,表明人体的大小。这张代表着人类通向太空的名片,可以在宇宙中保持几万 年之久,但目前还没有任何的反馈。

  [熊澄宇]:在1977年夏天,美国外形探测器旅行者1号和2号相继发射, 在这次的发射过程中,人类又给它携带了代表人类文化的礼物,这个礼物是一套称之为地球之声的唱片。这张照片是由镀金的铜板构成,直径30厘米,可以放映120分钟。据说,可以在太空中保存10亿年。这套唱片的内容有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用图像编码录制的115幅照片和图表,介绍了太阳系的概况和在银河 中的位置,地球的面貌、人类的科技发展和社会的状况,包括中国的长城和中国人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照片。第二部分是用世界上60种语言说的问候语,包括中国 的普通话、广东话、厦门话和江浙话。第三部分是用声音介绍地球上的各种自然现象,包括风声、雨声和雷声,包括各种鸟兽丛林发出的声音。第四部分是音乐节目,包括贝多芬、巴赫的曲子,各国的音乐,包括中国的古琴。这张唱片装在一个密封的铝盒里,通过探测器带出太阳系,人类希望通过它去寻找外星人。我刚才所 说的这种地球人送给外形的礼物,我们可以把它看作为人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结晶,它是文化形态的典型代表。我们通常说文化形态至少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通过五官或者四肢去感受的物质形态,一种是通过大脑和心灵去感知的精神形态。  

文化物质形态表现为:文学作品、文艺演出、文化遗产、文明成果

 [熊澄宇]:我 们通常说文化形态至少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通过五官或者四肢去感受的物质形态,一种是通过大脑和心灵去感知的精神形态。可视、可触的物质形态,我们通常指文学作品、文艺演出、文化遗产、文明成果,比如说以汉字为代表的《四库全书》,编了10年,分抄7 部放在7个地方,目前只存了3.5套,其他的都在历史战争中毁了。绘画有《蒙娜丽莎》,戏剧有莎士比亚。还有文化遗产吴哥窟、万里长城、金字塔。从科技成果的角度,从四大发明到火星探测、海底开采以及今天的信息技术。

  [熊澄宇]:这样一种物质形态是不是仅仅是它的物质价值呢?不是。举个例 子,目前在世界艺术品市场上,标价最高的一件中国的艺术品,是一个元代的青花罐,这个罐子在英国伦敦拍卖场上曾经拍卖到2亿多人民币。一个瓷罐,大概是30多公分,能够值这么多钱,是因为那块土特别值钱吗?肯定不是。那么它的价值在哪里?是文化、是艺术、是历史。我们知道瓷器是中国的国粹,中国的英文名“China”就是同意,中国从汉代烧瓷器,宋代的瓷器最名贵,我前几个星期在台北故宫参观,讲解员告诉我,全世界留下来的宋代官窑古瓷大概有70件,在台北 大概保存了17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青花瓷是中国瓷器里一种特有的工艺,在元代之前,对瓷器装饰都是通过釉,釉色的变化或者简单的图案,只在元代青花瓷上开始出现人物和故事情节的绘画。

  [熊澄宇]:我们知道青花瓷器有四个要素,一个是景德镇的高岭土做胎,一个是进口的苏麻离青原料,然后是画工在上面绘画,最后上釉高温烧制。在这四个要素里面,绘画是最主要的。所以,实际上元代的瓷器,它保留了元代画家最原始状态的美术作品,由于釉在上面,所以这个画一点都没有损坏。这幅画是描写中国古代社会的故事,鬼谷子下山。这是我们所说的物质文化形态。 

文化精神形态表现为:思想观念,行为方式,政治制度,社会结构

  [熊澄宇]:可 知可感的精神形态不一定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但它是存在的。这样一种文化形态,我们说它的表现可以用这么几个词来概括,思想观念,行为方式,政治制度,社会结构。所谓思想观念,我们现在谈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我们在谈守望我们民族的精神家园,这就是思想观念。什么是社会主义本质?我刚才说到,小平同志说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灭两极分化,达到共同富裕。这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我们的主流意识形态,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信仰可以不同,核心价值观念是一致的。 

  [熊澄宇]:共产党人讲究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它讲的是奋斗终生。但有很多宗教除了讲这些以外,还讲来世、前生,我们可以看到在去拉萨的路上,有许许多多的群众,一步一跪,一步一扑,去朝圣。基督教也讲来世,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传教士给我聊天。他说,你不信教,你怎么面对死亡? 这些只是一种思想形态。最近中央新一届政治局第二次学习主要讨论有关宗教的问题,我们在宗教问题上提倡政治上团结合作,信仰上相互尊重,最大限度地发挥所有人民群众智慧。意识形态有社会主流意识形态,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些思想观念,就是我们所说的是一种文化。信仰可以不同,社会价值观是共同,中国历史上从来就有不同的价值观念,比如说孔子,孔子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就是说,社会是分等级的,是分阶层的。天不变,道亦不变。他希望坚持这样的状态。而孟子提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所以他提出人民是社会的主体。我们今天仍然是提出“为人民服务”,把谋求最大多数人的利 益作为我们的宗旨,这样才能够得到最大多数人的拥护。  

  [熊澄宇]:行为方式,实际上谈的是个体与群体、群体与群体、个人与社会之 间的关系。从团体上的行为,我们说个人服从集体、少数服从多数,这是一种行为方式。从个人的行为上来说,中国传统上讲出世和入世。道家讲出世,老子说小国寡民,无为而治;儒家讲入世,当然它也是有条件的,叫做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外国人到中国来做生意,讲合同、讲规则。但后来发现跟中国人做事 情、打交道,不完全是规则。有一本书,书的名字叫《先做朋友,后做生意》。中国人的方式是先要交朋友。为什么呢?因为做朋友的前提是互相了解,是诚信。没有诚信,即使有合同,仍然会有欺诈。我们今天讲和谐社会、和谐文化,不容易。因为这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讲斗争,讲阶级斗争。我们现在讲和平发展,它的意思就是不 以消灭对方为前提,而是并存的,所以今天我们的行为方式是并存、互补、融合、创新,是共同发展。

  [熊澄宇]:政治制度是指社会中统治阶级通过组织政权以实现其政 治统治的原则和方式的总和,在氏族制社会中有奴隶社会,有封建社会,有提倡君主共和或总统议会制,也有我们今天以民主集中制为特点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这也是属于文化形态。在政治制度里,我也想举一个例子,在历史上曾经有过一种政治制度, 是古希腊的民主政治。在公元前六世纪到公元前四世纪的时候,希腊建立了奴隶制下面的民主制。在雅典,国家不设国王,最高权力机构是全体公民大会,大会由公民抽签,共同对国家事务进行商议,这样一种民主政治制度,对古代的世界和今天的西方政治制度都有很大的影响。那个时候,它是一种直接的民主制。雅典所有的 官职向人民开放,任何人可以通过抽签选举的方式担任总统和官职,政府的官员都有任期,通常为一年。大多数官职不得连选连任,以免结党营私。反正是重大的事务就由集体做出决定,不是一个人说得算,避免专制独裁,而且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为了保证民主政治不受审判、不受侵害。雅典制定了一种陶片放逐 法,可以用陶片选举出可能对雅典民主政治构成威胁的人。如果某个人得到这样的陶片超过6000片,他就会被放逐国外,十年以后才能返回,从而使政治野心家 无机可乘。这是当时的一种民主政治,对于我们今天有很多启发,所以这也是一种精神形态无形的文化形成。所谓社会结构主要是指构成社会的基本要素的基本组合,像阶级结构、经济结构、文化结构,比如我们今天的社会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所有制并存的经济。像这些就不去展开。刚才谈到了文化形态,有两种,一种是看 得见的物质形态,一种是要感受的精神形态。

不同文字,不同文字载体,不同地域构成了不同的文明形态

  [熊澄宇]还有一种, 我们称之为综合形态。它就是由地域、民族、国家构成的。我们都知道四大流域的四大古文明,古巴比伦、古埃及、古印度、古代中国,都是地域时间和文化的融合体,这些古代文明有一个特点,它都是以河流或者流域为发源地。所以我们说地域的文化是有根据的。像两河文明,发源于亚洲的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流域, 最早的是苏美尔文化,公元前三千五百年,尼罗河,大家比较熟悉,古埃及的历史也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四世纪。印度文明发源于印度河和恒河,它也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三千年到公元前二千五百年,当然还有我们中国的黄河文明。这四个文明、四种文化形态的共同点是文字、城市和国家。不同点是在不同的文字基础上所构成 的文化形态,比如说两河流域出现的苏美尔文字是一种写在泥板上的楔型字,尼罗河文明出现了古埃及的象形文字是写在纸草上的。古印度的字都是从恒河和印度河里发现的,在印章上的文字。我们看到的中国的古文字是在甲骨上的甲骨文。不同的文字,不同的文字载体,不同的地域,构成了不同的文明形态。所以,所以地域文 明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民族、国家的成份。

[熊澄宇]谈到民族文 明,我举个例子,可能大家都比较熟悉。我们在海外有很多的中国城,我跑了很多国家。多数的城市里基本上都有中国城的形式。但是中国城的发生和发展 很有意思,我们可以从发生和发展中看出这样一种民族文化的构成。我到各地和他们聊中国城的形成,一般来说先有一个中国人去了,后来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中餐厅,然后出现了一个中文学校,最后出现了一个中国城。也就是说,从一个个体、饮食文化到学校,到一个区域社区文化的出现,它是有脉络可寻的。这是刚刚谈到的第一个问题,关于文化的形态。


文化业态主要是两个方面,首先是文化事业,第二是文化产业

  [熊澄宇]第二,文化的业态。所谓业态,就是事业、产业,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文化生产力。在十七大报告里有专门关于业态的这种表述。我们说谈文化的业态,就不可避免地要谈到文化生产力的问题。我想对这样的理论做一点简单的解读。 我们通常说生产力有三种要素我们都知道,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力的理论是三大要素构成:生产者、生产手段、生产对象。但是,在90年代,出现了生产力二要素的提法,就是把生产对象去掉了,由生产者和生产手段构成了生产要素。在本世纪以来,社会科学界又提出一个新的理论,叫做生产力一要素,所谓一要素,就是说社会生产力是作为生产主体的生产者自己所拥有的与自然打交道的能力构成的。那么,这个生产者与自然打交道的能力和空间实际上就包含 很大,包括你的知识、水平、劳动组织、素质、技能等等。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来理解文化生产力可能就比较好理解一点。因为这就是生产者的能力水平。人的智力水平、文明程度、科学知识、生产管理、组织结构,都构成了生产力的内容。我们在80年代初,在我们国家,小平同志提出一个说法,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熊澄宇]提出这种概 念的前提是社会急需要在物质、在经济建设上加以发展,而我们通常都说社会现象包括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由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发展,第二个阶段是由工业文明向知识文明发展。第一阶段主要解决的是社会的物质文明,是经济建设。所以在物质文明发展、经济建设的过程中,科学技术当仁不让成为第一生产力。但当社会 发展到第二阶段以后,通常是人均GDP发展到3000美元以后,社会这时候需求的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同步发展。到了这样一个阶段,文化生产力总体上提升。在我们国家,政府的文件里第一次提出文化生产力的概念是十六届四中全会,在这个时候,党和政府的高层在战略上做出这样一种判断,我们国家的社会形态由 以物质文明建设为主,向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并重的社会阶段发展。所以我们现在提出文化生产力的概念,也就是为什么在十七大的报告中大段的文字阐述大力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

  [熊澄宇]我们说业态主要是两个方面,首先是文化事业。文化事业通常说两 句话,完善公益性文化事业,构建公共文化体制,它的主要目标是保护公民的基本文化权利。这个文化的事业范围很宽,大体上说它包括着理论研究、艺术创作、知识传授、信息服务、文化娱乐、文明传承等等,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文化馆、图书馆、新闻体育教育科研等相关环境。这个领域在最近这些年,政府投入很大,也在 改变原来仅仅作为一种社会公共服务的运作方式,而是由政府、社会包括公民一起来建构这样一种服务体系、一种文明,有它具有文化性、工益性。

  [熊澄宇]第二,文化产业。因为这两年我在这方面花的时间多一点,可能稍 微展开一些。在我们的文件中表述大力发展文化产业,文化产业涉及到文化消费市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首先对文化产业的概念做一个辨析,通常我们说概念是话语权,特别是在政府层面,概念的提出,实际上后面都有相应的国家战略。在文化产业问题上表现得更加突出和明显。在不同的国家,关于类似的事情用 的是不同的概念,比如美国通常使用版权产业,英国使用创意产业,日本使用内容产业,中国使用文化产业。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不同的国家在这个领域中自己国家的战略利益在起作用。日本在媒介上的内容特别的发达,日本2003年的一个数据说,内容产业的市场规模是12.8兆率,占亚洲内容产业市场的50%强。所 以,日本比较强调内容产业,日本的动漫在全世界占有相当的优势。美国为什么提产权产业?因为文化产业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从创意,到生产、到销售、社会服务是一个完整的过程,但总的来说先是产权。发达国家在产权创意方面占有优势,它可以把产品在全世界生产,但是只要把握产权就可以了。所以美国更多的提出, 在这个领域中他们关注的更多的是产权。所以版权产权是英国关于内容产权的一个主要数据。英国提出创意产业,原话是:以个人创造力、技能和智能为基础,并通过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开发和生产,并创造显著财富和就业机会的行业。

  [熊澄宇]这是1998年英国政府提出来的,英国在创意产业占有先导,广告仍然是全球第二大市场,时尚设计、工艺品交易、音乐表演、博物馆,英国都是强项,所以英国做创意产业。中国使用这个词是从联合国教科文卫组织来的,联合 国教科文卫组织在一个报告中说,所谓文化产业概念是指包含创作、生产、销售内容的产业,中国政府跟大多数联合国教科文卫组织成员国都接受文化产业链,我们原来的产业是文化行政管理部门管辖下的文化产业,主要是市场,而今天不一样,在2004年国家统计局的一个文件文化及其相关产业的服务内容,对中国的 文化产业的发展作了规定,除了相关产业,大体上包括这样几大类:新闻服务、出版版权贸易、广播电影电视、信息文化服务、表演与艺术品市场、休闲旅游文化、广告会展及其他,包括社会科学研究。从这样的分类当中,我们可以看出,中国的文化产业从文化行政管理部门管理的范围,以及大的特色,它涉及到国民经济的很 多相关行业。所以,现在国家发展产业规划,更多是由国家发改委、中宣部牵头和推动,这是一个范围。

长城、故宫园这些形态的价值在于它的唯一性,
你要感受,你就得到现场来

  [熊澄宇]文化产业的 发展,我们在十七大报告里专门有一段,具体文本的解读,我谈谈自己的认识。所谓文化产业的发展,我个人认为它有四个核心要点值得关注。这四个点叫做内容、科技、资本、服务。我们通常这么说,内容引发社会需求,科技改变产品形态,资本影响市场规模,服务决定事业成败。

  [熊澄宇]所谓内容引发社会需求,在以内容为原创性和不可替代性。因为今 天的文化产品是需要用户自己掏钱购买的。用户掏不掏钱就能够决定你的文化产品有没有市场,能不能够达到传播效果,不管是报纸、杂志、广播、电视、图书,都是一样。那么,能够吸引用户掏钱的,也就是它判断事物的价值,我觉得是在于原创性和不可替代性。我不可能花更多钱去买相同的东西,所以同质化的文化产品肯 定在市场上是站不住的。在很长一个时间段内,我们的党报和都市报比较,销路有问题,发行量锐减。就在于我们的党报曾经很大一段时间,版面是相同的,它不具备刚才所说的不可替代性。这些年来,已经有了一些改变。据我所知,广州日报也是党报,它现在一年的广告额大概达到的多少亿,而且订户并不都是机关企业,大 多数还是个人订户。原因在于它在当地具有不可替代性信息服务功能,至少对当地老百姓来说是有这样的需求。

  [熊澄宇]我们通常讲产品形态,会讲到三种形态,文化产品的在地形态、在 场形态、在线形态,所谓在地形态,就是因为物理原因或者其他原因不可以动,比如说长城、故宫、颐和园,这样一些形态的价值在于它的唯一性。你要感受,你就得到现场来。跟这样一种形态直接相关的是旅游文化。第二种形态我们称之为在场形态,也就是在这个形态的基础上,在在线的不可移动的原生态文化的基础上进行 提炼加工,可以在另外一个空间里进行展示,这个场就成为一个展示空间。这样的形态,比如说剧场、博物馆。云南有一个《云南印象》原生态歌舞,它就是把当地原生态的文化现象搬到舞台上。博物馆,也是如此,把一种你没有办法体验的历史空间的文物集中起来,构成可以感受的文化产品。第三类是在这个基础之上,进行 提炼加工,变成一种可存储,可以拿出来播放的文化产品,像电影、电视、网络。在这三类产品里最可贵的是第一类,是在地的,因为它具有不可替代性。

周漆、汉玉、唐俑、宋瓷、明木都是着一个时代的艺术高峰

  [熊澄宇]我说的第二 种要素,科技改变产品的形态。一定的时代具有一定的科学技术,它是具有时代标志的,反映了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因为我们搞文化产业研究,要研究市场,我跑了全世界很多博物馆,也见到很多拍卖行的负责人。他们对东方的艺术品、中国的艺术品有专门的一种表述,叫做每一个时间段之内,有这样一个时间段里面不可 替代的样式,这种样式通常是空前绝后的,是这个时代和整个时代最有代表性的东西。

  [熊澄宇]我举几个例子,比如说夏陶,夏商周的陶器,因为它是陶器出现最 早的时代,所以它的价值最宝贵。我们现在研究远古文化和符号都需要利用夏陶。商周的青铜器是青铜器里价格最高的,在商代,有大事,必要记载,这样的一种青铜器传递着历史文化的信息。当然,它的技艺也是极为精良。在旧金山、纽约、伦敦、巴黎,都可以看到,你站在那里只能是令人叹为观止,很难想象几千年以前的古人能够设计 出这么精美的陶器。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展开了。周漆、汉玉、唐俑、宋瓷、明木这些都是着一个时代的艺术高峰、生产力水平。什么是我们今天该有的时代特色?刚才我们说今天的时代特别是计算机处理技术基础之上出现和影响的产品,或者是叫数字文化。但是我总感觉到这不完全够。最近我看到一些材料,在全世界范围内提出,融合、整合这个词。特别是在学术界,学术界提出一种技术叫融合技术、整合技术。这个技术目前在四个学科领域里,发展最快的四个学科领域的融合,比如说纳米技术、生物技术、信息技术、认知科学。这四个学科领域,合成的融合技术,在英文里有专门的一个缩写词“NBIC”

  [熊澄宇]同学们有时间可以上网去搜一搜,可以查到许许多多这方面的热 门文章。专家认为,以上四个领域的技术都在迅速发展,每一个领域都潜能巨大。所谓人类认知组计划、基因组计划、超级计算机新型材料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所以我们说这四技术的任何两种融合,或者三种汇聚、四种集成都会构成难以估量的影响。对这四大科学技术,科学家们有一个表述:如果认知科学家能够想得到的, 纳米科学家就能够制造,生物科学家就可以使用它,信息科学家就能够监视和控制。我觉得这段话清楚地说明了融合技术的社会作用和相互关系。我认为如果我们要寻找代表我们这个时代特征的文化产品,恐怕要从融合技术的角度去做。

我们做文化产业,不是拿钱买的,需要营造品牌

  [熊澄宇]第三要和大 家谈一谈的就是资本影响市场经济。做产业,是要讲究投入产出。所谓投入就是资本。在这里我们把它变成两种,一种是看得见的,一种是看不见的。看得见的,我 们说它是真金白银,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资本。看不见的,我们说它是无形资本,品牌、知识产权。无形资本通常包含着国家资本、符号资本,有些领域、有些地方 是国家特许的,是国家资本。品牌的延续是产权,是符号资本。我看到一些材料写到,香港迪士尼的建设,香港方面在迪士尼乐园投了290亿港币。美国迪士尼公 司投了35亿。但美国迪士尼公司占了整个香港迪士尼乐园产权的43%。什么原因?就是知识产权无形资本在里面起作用。所以在文化领域里,我们不仅要关注有 形资本,更要关注无形资本。所以,我们说资本影响市场规模。中国的企业在经济领域里,曾经在和外方合作当中是吃过大亏的,特别是在知识产权领域。只看到了 别人的融资,钱的投入,忘记了自己本身的品牌价值。

  [熊澄宇]往往在合资方进入中国市场的时候,看到它的对手,它把你买断之 后,把你的品牌给藏起来,损失巨大。服务决定事业成败,我们说所有的文化产业都是第三产业,我们通常所说的服务型产业。服务型产业里,服务当然是非常重要 的。我们以前比较看重产业链里的创意,看重产业链里的制造,也看重产业链里的销售。但对产业链的最后一个环节,对服务和反馈关注不多。我们做文化产业,不是拿钱买产品,需要营造品牌,需要做周到的人性化的服务,这才能使事业成功。

伏尔泰曾经在一本书中提到有四个时代是非常繁荣的

  [熊澄宇]下面谈谈第三个大问题,文化生态 

  [熊澄宇]文化生态,也就是文化的发生、发展和繁荣问题。我们说文化繁荣 这样一种现象的出现,我们称之为发生。找到文化繁荣的原因,我们才能够有所发展。认识到文化繁荣的特征,我们才能够使它持续的得到繁荣。实际上大繁荣大 发展这个词包容量非常大,什么叫大?有容乃大,包容量大。所以,我们先谈谈发生的问题,也就是文化繁荣的现象。先谈现象,再提炼特征,再寻找原因。

  [熊澄宇]关于文化繁荣的现象,不同学者有不同的认识。在这里我想取两个 学者的观点,一位是西方的思想家伏尔泰,伏尔泰曾经在一本书中提到有四个时代是非常繁荣的,是特别值得关注的。一个是菲利普亚历山大时代,一个是凯撒奥古斯都时代,一个是东罗马灭亡以后的时代,一个是路易十四时代,中国学者张岱年在专著中提到了两个文化繁荣的时代需要关注,一个是先秦诸子的时代,一个是盛唐时代。我们就来梳理一下这个六个时代所发生的问题。首先我们说,菲利普亚历山大时代,实际上这个时代是古希腊文明的最后一次,也是古希腊文明在最 大范围得到接受的一次,因为菲利普亚历山大从希腊的边上马其顿出现,统一了希腊,消灭了波斯帝国,他的军队一直打到印度河流域,所以当时的希腊拓展到整个地中海和中东地区。所谓希腊文化,我们通常说包括民主政体、古希腊哲学、古希腊神话、荷马史诗、古希腊悲剧,像这些都是古希腊文化的代表。

  [熊澄宇]古希腊处于欧洲的南部,地中海的东北部,大概包括今年小亚细亚 半岛南部、爱琴海周边的许多小岛,这样的特定环境使得希腊人不可能在田野里靠农耕方式来生存。所以在海上经商或者在海外开辟殖民地是他们生存的环境。这样一种生存环境造就了希腊人的自由奔放、富有想象力、充满着原始欲望,崇尚智慧和力量的民族性,也培育了希腊人追求现世的生命,注重个人地位和个人尊严的文 化价值,所以古希腊文化具有丰富多彩雄大活泼的特征,具有人类童年阶段那样天真烂漫的时代。当然,古希腊哲学包括亚里斯多德他们文化中所表现的古希腊人对宇宙自然和人生的理解。外部世界的不可测和大自然的不可驾驭使希腊文化带有宗教色彩,体现在希腊的文学作品中,表现了希腊文化的特点。

  [熊澄宇]第二个时代是凯撒,它是古罗马文化的主要代表。奥古斯都拓展了 罗马的疆土,在其统治下的时期是历史上罗马最强盛的时期。在西方它彻底征服了动荡不安的西班牙,在北方制服了好战的日尔曼民族。奥古斯都使整个罗马的版图比以前大了一倍。在这样一种政治统治下面,政治稳定、人民安康、经济繁荣,所以长达两百年和平的罗马在他手上开始。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安定,使帝国的财富 空前集聚。所以为各方面的发展,打下了物质基础。我们知道现在都可以有很多的遗存,各种神庙宫殿、凯旋门等高达建筑拔地而起,有很多公园、剧场等设施。他自己在晚年的时候说,我接受的是一座砖楼的罗马城,留下的是一座大理石罗马城。他在罗马时代不仅仅是文化建筑上的成就,而且在这样一种社会环境、认知制度上也很有特点。罗马民族从来有过这样的特点叫做勤俭自治、勇敢爱国,但后来随着财富的增加,道德品质出现了滑坡,面对繁荣以后这样一种社会风气的败坏。奥古斯都采取了非常严厉的措施。颁布法律,复兴古时的传统风尚,保护正常的家庭关系,大义灭亲,甚至把自己违法的亲生女儿和外甥女儿放逐,罗马的社会风尚为之一变。

文艺复兴时期的内在精神,
是对神权的一种挑战,对人性、人文的一种复归

  [熊澄宇]第三个时代 我们称之为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也就是在十四世纪的时候,随着手工艺和商品经济的发展,资本主义的关系在欧洲封建制度内部形成。民族意识觉醒,在文化意识上反映出新兴资本主义势力的另一个要求,所以新兴的资产阶级认为在中世纪那样一种文化是倒退,而古希腊、古罗马的文化是典范。所以他们要求复兴古典文化。 所以这样一种复兴,我们今天说它虽然是文艺复兴,实际上是一种知识和精神的解放。文艺复兴时期的主要成果,包括但丁的《神曲》,达芬奇的油画、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在物理学方面,有伽利略发现落体、抛物体和振摆三大定律,有哥白尼发现的日心说,这都是这样一个时代文化的高峰。文艺复兴时期主要的作品和内在精神,实际上是 对神权的一种挑战,对人性、人文的一种阐述,主张个性解放,反对经济主义,提倡科学文化,反对蒙昧,摆脱教会的束缚。所以,当时的作品也是在雕塑、绘画、文学语表现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反映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包括《圣经》也把它变成了用研究古典文学的方法研究它,而不是仅仅把它当做圣物。所以文艺复兴表现更多的 是发展人的感情,表达人的个性,把人从神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熊澄宇]路易十四是一个很有特点的时代,是法国古典主义时代。路易十 四,被人称之为太阳王,他自己在政治上大权独揽,强调国王的意识,一切过世都有他自己决定,取消高等法院对国王的旨意的异议权,但是法国的文化蓬勃发展。伏尔泰对路易十四的评价,不管有人怎样写文章反对他,但是提起他的名字,无不油然起敬,听到这个名字无不联想到一个永远值得记忆的时代。所谓古典主义实际上是封建专制政治制度,也就是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形态相妥协的一种文化,所谓古典有典范的意思,它要求用民族规范语言,按照规定的创造原则进行创作,以古希腊罗马为典范,要用民族规范语言,而民族的规范语言按照规定的原 则进行创作,以古希腊罗马为典范,以自然的理性为创作指导思想。路易十四对文化给予了积极的赞助和支持。现代学者研究,法语在全世界有这么高的地位跟路易十四有直接的关系。法国的古典主义,首先是在社会上把它变成了一种彬彬有礼、讲究修养的风气,使法国社会摆脱了好斗的民风。古典主义文化更多表现为宫 廷和贵族,所以上流社会中的豪华、文雅,对女性的尊重以及所谓优雅的风度逐渐被众多法国人所了解,并逐渐影响到整个欧洲,在这时候也出现了一大批艺术大师。法语在路易十四手里变成了一种精确、凝聚力的语言,十七世纪以后,法语成为西欧各国外交用于上流社会的通用语。我们看到材料,俄国女皇也会用法语写作。一般的贵族,在整个欧洲如果不会说法语,是被认为很丢面子的事情。当时说虽然路易十四是强权,但路易十四对时代的文化表现出一种规制、一种品位,也成为整个欧洲上流社会中的规范。

  [熊澄宇]中国的两个文化形态,一个是先秦诸子,这个可能大家比较熟悉, 在东周的春秋战国的时候,我们主要的大家主要包括儒、道、墨、法,都起源于这个时期。当时东周的王室从西周东迁以后,重心从王室转向民间,一大批思想家,老子、孔子、墨子、荀子、韩非子占据了非常高的位置。为什么呢?因为当时是一个典型的社会转型期,旧的阶级没落,新的阶级兴起,旧的制度和道德观念被新封 建制度和意识形态取代,所以社会生产关系发生了变化,出现了典型的转型期。还有一个特点,这个时候一个新的、特殊的阶级兴起,就是这个阶层。这 些人,虽然地位比较低,但他们很多都是很有学术、才能的人,通晓天文地理,有的是军事天才。刚才所说到的代表,孟子、荀子、韩非子、商鞅等等,由于士的出身不同,立场不同,所以在解决和回答现实问题时,提出来的主张和要求也不同。他们著书立说,争辩不休,出现了百家争鸣局面。这是中国历史上特有的一个时期,我们说大繁荣、大发展,它是一个典型的代表。

文化繁荣多数都是社会转型期,人心思变,思想活跃

  [熊澄宇]最后谈的文化现象是盛唐现象。初唐并不是很繁荣。初唐在李世民手上,那时候还有很多的争斗。但到了唐玄宗,特别是他在位的开元天宝年间,在西历里大概是属于公元八世纪。这时候,文化发达,民众充满自信。我觉得很能说明问题,一个是开元时期的人口数,当时唐朝的人口达到了7000万,今天我们来看 7000万不是大数,但和当时世界上其他国家相比,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生产力。当时八世纪的时候,东法兰克福王国从塞纳河和莱茵河之间是200万到300万人口,地中海地区人口5000万到6000万, 而北非的人口是300万,而整个唐代在开元时候就有7000万人口。在唐玄宗时期,根据专家推算,耕地是6.6亿亩。而目前中国的耕地是18亿亩。所以当 时的人均耕地有9亩多。我们现在的人均耕地是1.4亩。我们今天说的诗圣、诗仙,李白、杜甫,都是生活在唐朝,唐玄宗自己懂音律,教坊和梨园都是那时建的。还有书法大家,特别是草书,张旭、怀素,表现了人们的一种精神状态。李白的诗,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可以体现盛唐的气象。还有一个值得说的,就是盛唐在文化领域,它大力提倡教育,广泛设立学校。在开元26年,允许百姓建立私学。在开元26年,每个乡都要设立学校一所。所以这种教化、文化、艺术的和谐,就是整个社会综合国力的一种繁盛。这里面谈到的是文化现象,有6个时代,以它们为例,包括西方和东方的。 

  [熊澄宇]我们所说的现象的出现,它有很多的不同点。有社会繁荣的时候, 也有社会不稳定的时候、转型的时候;有强势的政治领袖,比如说路易十四;也有弱势的领袖,如东周时期。对这样一些现象,从中找出它们导致文化繁荣的共性,我觉得是很值得思考的。我自己想起来,大概从这几个方面可以考虑:第一,这些时间段,多数都是社会在转变过程当中,我们通常所说的转型期,人们人心思变,思想活跃。像 文艺复兴、春秋战国,都是很典型的事例。第二,大体上都集聚了相当的财力和物质基础。我们通常说文化,精神文明是在物质文明基础上发展,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很难去考虑精神文明的发展。首先是要求温饱,然后知廉耻,然后再谈审美。 所以这几个时代都有相当的经济基础、雄厚的财力。

文化的发展离不开各个社会阶层的热情参与

  [熊澄宇]除了春秋战 国时期以外,其他的时间段,大体上都有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由于有强势的政治领导者,基本上刚才说的这样一个国家、这样一个民族,疆土最拓展的时候,也都是达到了社会相对稳定。这可能也是文化繁荣的一个表现。当然,政治领袖的个人作用,我认为也是不可忽略的。我记得年轻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前苏联的一个理论 家普列汉若夫写的《论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问题》,我觉得他的观点是非常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他说,社会需要一个拿破仑,所以拿破仑就应运而生;但拿破仑出现后,堵塞了其他人成为拿破仑的道路。我觉得我们在看待这种文化繁荣的时候,对这样一些政治领袖的个人作用,也是不可忽略的。人民创造历史不错。但是我们大量的行政资源,最大的行政资源是掌握在国家手里。那么国家领导者对这样一种行政资源的使用,对社会 的发展和推动,具有重大、巨大的作用。不管是路易十四对法国文化的推动,还是唐明皇对音乐、舞蹈的推动,都和他们手上掌握的行政资源有直接的关系。

  [熊澄宇]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觉得也是很值得关注的。就是各个社会阶 层的热情参与,比如说在春秋战国时期,士大夫这个阶层的出现,以这样一个阶层,以参与社会事务的积极性,使思想争鸣得以存在。所以我认为没有广大社会各阶层的参与,要想达到社会文化的大繁荣和大发展是不太可能的。所以从这个角度上去归纳、提炼历史上大繁荣大发展的特征,我今天上午想了一下,还没有想得很明 白,我想可以从这几个点去体会,从发生的角度,比如说我们以古希腊、古罗马这样的文化为代表,我觉得它的特点有这样四句话:展现纯真、崇尚自然、追求和谐、流露人性。古希腊是最崇尚自然,认为自然是最美。所以对人体的欣赏,对黄金分割比例的认识,都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我说在发生的阶段,是展现纯真、崇尚自然、追求和谐、流露人性。

  [熊澄宇]在古希腊罗马文化中的人和神都具有自由奔放、独立、狂欢、娱 乐、享受人生的个体本位意识,但在困难面前又表现出艰苦卓绝、百折不挠的精神,表现出蓬勃的生命活力。在希腊文学里表现出人格魅力的抗争,展现了人性的活泼和美丽。为什么古希腊文化会成为后面很多朝代、很多时代,人们推崇的精神来源?从发展的角度,我也提出四句话:希望变化、创造规则、建立范式、突出人本。变化就是指创新,我们不仅是要继承,要吸收,更重要的是创新。常变常新。文化的繁荣不仅要发展,还需要一定的规则和范式。法国古典主义就是成功创造规则、建立范式的典型。人文、人本是文化的内核,当然是繁荣的基础。

对文化繁荣的期望:解放思想,凝练精神,尊重个性,多元并存

  [熊澄宇]对我们现在 的这种文化繁荣的希望,或者是一种描述,它的一种特征和体验,我想提这四句话,解放思想,凝练精神,尊重个性,多元并存。所谓解放思想,要有更大的包 容性。凝练精神,体现主体的核心价值观。尊重个性,是现代社会文明发展到今天的一个成果,也就是说并存了。人、人群都是有差异的,在经济领域里,我们谈全 球一体化,但在文化领域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更多提出是一个世界多种声音,是文化的多元化。所以,我们说什么是文化?文化就是差异。科学是寻求同一性,寻 求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定义公式,而文化恰恰不一样,差异构成了文化。所以,我说所谓文化的大繁荣、大发展,实际上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多元文化、和谐文化,只 有多元和包容才可以和谐。要弘扬民族文化,民族文化实际上是一个民族的魂,是一个民族的根。我们看到报道,韩国经济危机,韩国的老百姓能够把家里的金项链、金戒指拿出来,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我们国家发生这样的危机, 我们现在能够做得到吗?

  [熊澄宇]关于创新文化的问题,我觉得实际上也是大繁荣、大发展的前提。 我们的繁荣和发展,不仅仅是继承,继承、接受、引进都是需要的,对传统的继承,对国外先进文化的吸收,但这都不够。我们要建构属于我们自己这代的文化形 态、文化产品。所以,我觉得十七大报告里谈的四个主题,实际上是对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一个基本理论,文化是和经济、政治、社会联系非常紧 密。经济发展给文化的发展提供了可能性,政治发展给文化的发展提供了可行性,社会发展给文化的发展提供了一种必然性。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可能去谈, 在今天我们才能够提出文化的大繁荣、大发展。因为从文化作为一种软力量,是国家综合国力的体现。最后,我们回到这个题目上来,需要认清文化形态,建构文化 业态,营造文化生态,已达到建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和谐文化,弘扬中华文化,推动文化创新。

  [熊澄宇]作为学者,和你们各位即将会成为学者和社会创造者的大学生,我想用两句话和大家共勉:第一句话,我认为是独立思考,批判精神,创新愿望,务实态度。我们每个人的参与是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前提。没有这点,我觉得文化的大繁荣大繁荣就会离我们很远。

  [熊澄宇]第二句话,我比较欣赏曾荫权香港特首的一句话,在香港回归十周年时他说的一句话:做好这份工。这句话的意思,实际上很明白。每个人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们这个国家的大事情才能够做好。

  [熊澄宇]我就用这两句话作为今天的结束语,谢谢各位!

  [主持人]:今天的报告就到这里,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熊教授的报告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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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xinhuanet.com/zhibo/fangtan/20030820/wz.htm

http://www.xmnn.cn/llzx/mjjt/jbft/200808/t20080825_69053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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