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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谣言分析 发表评论(0) 编辑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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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谣言的特点、成因及对策分析编辑本段回目录

——以“我爸是市长”为例
张艺玮

 【摘要】 网络媒介改变了传统的信息传播方式,也使谣言的传播呈现出了许多新的特点。本文选取了最近一段时期在网络上引起热议的谣言--“我爸是市长”作为典型案例,运用传播学相关原理,分析了谣言在网络媒介中传播的特点及其成因,进而提出了针对网络谣言的控制与应对策略。
  【关键词】 网络谣言 特点 成因 对策

  2011年9月18日22时许,浙江省温州市高三学生马文聪驾驶的奔驰越野车在停车时撞倒了路边一家小卖部放在门口的广告牌,后与小卖部老板吴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马文聪不仅态度蛮横,还打伤了吴某2岁的女儿,之后便准备驾车离开。附近市民见状,纷纷与吴某一起上前围堵,但马文聪并没有停车,还撞伤了其中一名市民。现场市民围住了前来处理该事件的警车,并要求现场做笔录,以平民愤,直至凌晨3时30分许,人群才逐渐散去。

  在市民围观的过程中,微博上也对这一事件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并有微博称:开奔驰者撞倒人,还打人,伤者伤势严重;肇事方气焰嚣张,喊出“我爸是市长”。伴随着民众对马文聪身份的质疑,“我爸是市长”这条微博被疯狂转发,并被许多媒体作为新闻内容报道出来,引发了国内民众对于“官二代”问题的又一次大规模的道德声讨。而事后经过调查,“我爸是市长”这句话并非出自马文聪之口,而是微博上的谣言。

  本文就以“我爸是市长”谣言为例,从传播学角度对网络谣言的特点、成因进行分析,进而探寻网络媒体环境下控制谣言传播和扩散的对策。

  一、网络谣言及其传播特点

  要分析网络谣言,首先要了解谣言的概念界定。

  西方学者对于谣言的概念众说纷纭,但一般都强调了其“未经证实”这一属性。例如,被称为“谣言研究之父”的美国学者奥尔波特就将谣言解释为“缺乏具体资料以证实其确切性的、与当时事件相关的命题”。 而美国学者彼得森和吉斯特则将谣言定义为“在人们之间私下流传的,对公众感兴趣的事物、事件或问题的未经证实的阐述或诠释”。 此外,法国学者卡普费雷的定义也得到了比较广泛的认同,即“谣言是在社会中出现并流传的,未经官方公开证实或者已经被官方所辟谣的信息”。

  除了以上学者的定义之外,《韦伯斯特英文大字典》中对谣言的解释也强调了其“未经证实”这一特性,即“谣言是一种缺乏真实根据,或未经证实、公众一时难以辨别真伪的闲话、传闻或舆论。”正因为谣言的不可证实性,如果不能及时加以澄清和引导,导致谣言大面积传播,就很可能引发社会的骚动和混乱。

  国内关于谣言的研究起步相对较晚,经常被引用的是《现代汉语词典》对谣言的解释:“没有确实依据的消息”。相对于这个简单的释义,学者刘建明则从区别于谎言的角度对谣言做出了解释,即“谣言作为舆论出现,是众人传播虚假事件的行为,但多数传播者并不认为它是假的。因此它和谎言不一样,说谎者意识到说的是假话,一个人或少数人造谣生事仅仅是谎言。可见谣言是指众人无根之言的传播,又称谣诼、流言、谣传等”。

  针对目前网络谣言传播的特点,笔者比较赞成学者刘建明关于谣言的说法,即“谣言是众人传播虚假事件的行为”。谣言本身是不存在的事物或者说是缺乏真实依据的事物,它是在传播过程中被捏造出来的,并且经过众多环节的加工,进而影响到整个社会。

  根据以上关于谣言的概念界定和分析,我们认为,谣言在网络媒介中的传播具有以下鲜明的特点:

  1. 谣言的传播媒介越来越网络化

  在网络媒介不发达的时代,“口口相传”的人际传播是谣言传播的主要渠道。而在今天,网络媒介已经能够同时具备“点对点”的人际传播和“点对面”的大众传播的双重功能,信息传播随意性的增强和成本的降低,使网络成为了滋生谣言的温床。另一方面,网络的便捷性也在逐渐改变着普通民众的媒介接触习惯,上网逐渐成为很多人的获取信息、传播信息的主要方式,因而,谣言等虚假信息传播的网络化趋势也越来越明显。
  2. 谣言的传播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广

  以网络为代表的现代媒体,通过数字化的通讯技术,构建起了覆盖全球的传播网络,每一个网民既是信息的接受者,又是信息的传播者,并且通过网络实现了跨地区的相互联通,受众只要通过简单的点击就能够实现对信息的浏览、发布(或者转发)和评论,呈现出一种“发散式”的传播状况。在这样的媒介环境中,谣言被获取和复制的速度就变得越来越快,而网络信息的公开性使得几乎所有的网民都成为了谣言潜在的传播对象。从某种意义上说,方便快捷的媒介技术和数量众多的接收群体为谣言的传播提供了更加便利的载体和更加广阔的空间。

  3. 谣言的传播过程越来越难以控制

  网络媒介的“草根性”和“便捷性”给网民提供了自由发布信息的平台,每个网民都能够自主地参与到信息的传播过程中来,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或者需要,在任意时间上网浏览或者发布信息。但是,由于网民自身知识水平和技术条件的限制,这些信息的来源和真实性往往难以得到有效的核实;再加上法律管理和政策规范的的不到位,使得信息“把关”的难度大大增加。在一个缺乏有效“把关”的媒介环境中,谣言在传播过程中所受到的“阻力”就会变得很小,其传播的过程也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二、网络谣言的成因 -- 以“我爸是市长”谣言为例

  进入网络传播时代,谣言的传播不仅速度快、范围广,而且更加难以把握,其形成原因也越来越复杂。下面我们就从传播学和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我爸是市长”谣言的形成过程:

  (一)谣言的重要性和模糊性

  美国社会心理学家戈登·奥尔波特和利奥·波斯特曼等在其著作《谣言心理学》中提出了一个关于谣言传播的公式:

  R = I × A

  其中,R表示谣言在社会上的流通量和流通率,I表示重要性(Important),A表示模糊性(ambiguity)。 由这个公式可以看出,重要性和模糊性是谣言产生和传播的关键因素,即谣言在社会上的流通数量和效率与谣言内容的重要性和模糊性是成正比的。也可以这样说,谣言的内容越重要,细节越模糊,其在社会中的流传就会越广,传播速度也会越快。

  从社会心理的角度来看,谣言的重要性总是与谣言及其相关事件的被关注程度联系在一起的。

  “马文聪打人”事件本是一起简单的治安案件,但是,当它被贴上“奔驰男”、“官(富)二代”、“90后”、“故意打伤2岁女童”等具有高度社会敏感性的“标签”时,就很容易触动人们的道德神经。在当下普遍存在“仇富”、“仇官”心理的影响下,“我爸是市长”这样的言辞往往会形成对民众心理的强烈刺激,造成“众人围观”的现象,自然也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因此,在现场市民通过发布微博声讨肇事者的过程中,当有人在马文聪那句“语气很冲”的“我都已经给了你们300块钱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后面又加了一句“我爸是市长”的时候,群情激奋的网友中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反而把关注的重点落在了“我爸是市长”这句谣言上,甚至还有网友惊呼“这是一个拼爹时代”,使谣言在一种非理性的情绪中得到了更加广泛和迅速的传播。

  另一方面,因为“马文聪打人”这一事件首先是通过微博发布出来的,而不是正规的新闻报道或官方渠道,这就大大增强了信息的模糊性。

  “发到微博上的照片显示,警车周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警车后座一位头戴钢盔,上有警察二字的人,将右手搭在马文聪的肩膀上,马文聪则露出笑容 ……这张照片更加坚定了人们的猜测,马文聪背景不浅。” 在这样一张并不是很清楚的图片中,人们很容易对马文聪的动作和表情作出与“官二代”身份背景相联系的解读。因而,当“我爸是市长”的谣言配上图片一起出现时,气愤的市民和网友就会不加怀疑地把它当做事实接受下来,谣言就这样伴随着“仇官”的心理和激奋的情绪一起迅速蔓延开来。同时,由于警方没有在第一时间澄清事情的经过和马文聪的身份,事件处理过程的不透明大大增加了信息的模糊性,使得“我爸是市长”这一谣言在人们对于马文聪背景的猜测中越传越真,越传越广。
(二)“沉默的螺旋”效应

  “沉默的螺旋”是由德国社会学家诺利-纽曼提出来的一个假设,“在具有争议性的议题上,人们对于民意的散布形成印象。他们试图判断,自己的意见是否与大多数人站在一边,然后判断民意是否会朝赞同他们的方向改变。如果他们觉得自己是站在少数人的意见这一边,他们会倾向于对该议题保持沉默。他们越是保持沉默,则其他人便越是觉得这种看法不具有代表性,而他们便越是继续保持沉默。” 简言之,“如果人们感觉自己属于少数意见群体,就倾向于隐藏自己的观点,相反,如果人们感觉自己属于主流意见,就会比较愿意表达,结果,被认为是主流的意见越来越强,而属于另类的意见越来越弱,这就形成了所谓的‘螺旋’效果。”

  “我爸是市长”这一谣言的产生是一个典型的“沉默的螺旋”效应。在社会矛盾不断加深、公平正义难以得到切实维护的今天,人们对于“官二代”、“富二代”这样一个群体已经形成了一些固定的成见,如“无视法律”、“践踏尊严”,“飞扬跋扈”等等。因此,不论什么事件,只要贴上了“二代”的标签,公众都会用这种成见来对此事件进行审视和评价。正是在这样一种“意见气候”之下,“即使信息的来源、真实性都未经证实,只要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慷慨陈词,煽动起公众的正义感,‘沉默的螺旋’效应就会导致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非理性情绪的蔓延将逐渐掩盖对真相细节的追问。” 对“二代”群体的成见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公众对事实的价值判断,因而,“我爸是市长”这句谣言就成为了网民“泄愤”的口号,伴随着公众对社会公平的渴望和对道德正义的追寻这一普遍的心理情绪成为最主流的意见而被夸张地表达出来,进而得到迅速传播。

  (三)信息“把关人”缺位

  “把关人”的概念最早由传播学先驱之一的库尔特·卢因在其1947年发表的《群体生活渠道》一文中提出。卢因认为:信息的传播网络中布满了把关人,对信息进行把关,过滤信息的进出流通。具体而言,把关的过程基本包括以下四个方面,即搜集信息、过滤信息、加工信息和传播信息。

  在“我爸是市长”谣言的传播过程中,媒体(特别是一些主流媒体)“把关”的缺位主要体现在对信息的过滤和加工这两个环节上,即媒体对微博上的虚假信息不仅没有起到过滤的作用,反而对“我爸是市长”这一不确定的信息其进行了夸张和加工,并且作为标题发布出来,增加了谣言的“可信性”,进一步扩大了谣言的传播范围。

  “马文聪打人”事件发生在9月18日22时左右。9月19日11时22分,人民网对该事件进行初步报道时使用的新闻标题是“奔驰男因停车纠纷打伤小女孩撞伤围观市民(图)”, 此时,还没有涉及到有关“我爸是市长”谣言的内容。

  9月19日23时06分,人民网对该事件的细节进行了更加详细的报道,即“先伤人、再撞人,态度嚣张遭上千市民围堵5小时 -- 温州90后奔驰男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拘”,在这一标题下,“我爸是市长”的谣言开始作为报道内容出现在新闻内容中--“微博上称,开奔驰者撞倒人,还打人,伤者伤势严重;肇事方气焰嚣张,喊出‘我爸是市长’”。 而当这篇来自人民网的报道在同一时间被“搜狐新闻网”全文转载时,标题已经被改成了--“温州90后撞人称父亲是市长 肇事奔驰被市民砸毁”。

  2011年9月20日上午8时左右,针对此事件,人民网又连续发出了3篇新闻,标题分别是--“温州90后撞人豪车被砸毁 传喊‘我爸是市长’”、“温州奔驰男打伤2岁女童碾压路人 喊:我爸是市长(图)”、“浙江温州19岁奔驰男街头撒野惹众怒 自称我爸是市长” 。

  至此,“我爸是市长”的谣言已经完全作为新闻事实出现在了媒体的报道中。很显然,这样的新闻标题,对普通民众的道德神经具有很强的刺激作用,也迎合了大众对于肇事者身份背景的猜测,进而引起了更加广泛的讨论和关注。正是这种缺乏依据的报道和偏离事实的借题发挥,使得谣言逐步发展成为公共危机事件。
 三、网络谣言的应对策略

  谣言始于怀疑,止于公开。在网络媒介中,如何及时有效的控制和应对谣言的传播,需要社会、政府和媒体的共同努力。

  (一)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切实保障群众利益

  目前,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各种社会问题不断出现,贫富差距扩大等民生问题很容易激发社会群体的非理性行为,进而演变成公共危机事件。当这些事件或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的时候,谣言往往就成为民众表达真实意愿或抒发不满情绪的载体,甚至成为公共危机事件升级的“催化剂”。

  虽然,谣言的内容是虚假的,但谣言背后所反映的社会问题却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往往是群众意见比较集中的问题,例如,对“官二代”的仇视心理来源于人们对于社会资源不公平、不合理分配的不满,而“我爸是市长”的谣言正是这种不满情绪的真实写照。可以说,谣言的扩散在一定意义上表达了普通民众对社会公平正义的渴望和对自身利益难以维护的愤慨。

  从某种意义上说,谣言产生的根源在于广大民众的心理预期与社会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因此,切实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保障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就成为控制谣言产生和蔓延的关键。

  (二)完善法律监督,建立权威信息发布渠道

  以“微博”为代表的网络媒介已经成为现代社会最为活跃的“信息集散地”,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国对于在网络平台上发布虚假信息的行为还没有出台相应的法律来进行有效管理和规范。因此,通过制定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来规范网络传播行为、加强网络媒介监管就成为能否有效打击散布谣言等不法行为的重要依据。

  法律的空白给谣言的扩散提供了可乘之机,而政府权威信息发布的滞后性又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谣言的“生命力”。在当今“信息过剩”的网络时代,仅依靠个人的知识水平已经无法对信息的真实性做出有效的判断,普通民众“人云亦云”的心理很容易导致“三人成虎”现象的产生。因而政府部门科学及时、公平公开的权威信息发布渠道就成为预防谣言产生的最有效方式之一。

  (三)强化媒体“把关”责任,坚持新闻专业主义

  在网络时代,很多网民在浏览信息的过程中,往往不会对信息的来源和真实性进行甄别,仅仅只是根据个人的兴趣爱好、心理情绪或价值判断来发布或者转发信息。这就需要媒体承担起“把关人”的社会责任,一方面,要对事件的真相进行辨析,确定信息的来源和真实性,对虚假信息做到及时过滤;另一方面,要以新闻专业主义为准则,对事件进行客观公正的报道,而不能为了追求轰动效应而做出刻意迎合受众心理的报道。

  在对“马文聪打人”事件的报道中,部分媒体把从不确定信源接收到的错误信息作为新闻发布出来,不仅没有起到“把关人”的作用,反而成为“我爸是市长”这一谣言扩散的“助推器”。因此,媒体真实客观的报道是实现信息公开的最有效渠道,对于有效遏制谣言的传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作者系中国传媒大学传播研究院传播学研究生)

  注释:

  1、转引自 [法] 卡普费雷著,郑若麟等译:《谣言》 [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1: 6.

  2、转引自 [法] 卡普费雷著,郑若麟等译:《谣言》 [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1: 14.

  3、转引自 [法] 卡普费雷著,郑若麟等译:《谣言》 [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1: 18.

  4、转引自 游雅:《谣言的再定义--从一则网络谣言谈起》 [J]. 长春理工大学学报, 2010(5).

  5、刘建明:《舆论传播》 [M]. 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 2000: 291.

  6、[美] 奥尔波特等著,刘水平等译:《谣言心理学》 [M]. 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 2003: 29

  7、新华网:温州90后撞人称父亲是市长 肇事奔驰被市民砸毁 2011年9月20日

  http://www.cq.xinhuanet.com/news/2011-09/20/content_23736738_1.htm

  8、环球网:温州90后撞人称父亲是市长 肇事奔驰被市民砸毁 2011年9月20

  http://china.huanqiu.com/roll/2011-09/2017098_2.html

  9、[美] 沃纳·塞弗林、小詹姆斯·坦卡德著,郭镇之译:《传播理论:起源、方法与应用》 [M].北京:华夏出版社,2000:298.

  10、胡正荣、段鹏、张磊著:《传播学总论(第二版)》 [M]. 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 2008: 237.

  11、光明网:“我爸是市长”谣言背后的反思 2011年 9月23日

  http://guancha.gmw.cn/2011-09/23/content_2686860.htm

  12、胡正荣、段鹏、张磊著:《传播学总论(第二版)》 [M]. 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 2008:152.

  13、人民网:奔驰男因停车纠纷打伤小女孩撞伤围观市民(图) 2011年9月19日

  http://society.people.com.cn/h/2011/0919/c226561-2800806508.html?prolongation=1

  14、人民网:温州90后奔驰男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拘 2011年9月19日

  http://wz.people.com.cn/GB/167291/15699420.html

  15、搜狐新闻网:温州90后撞人称父亲是市长 肇事奔驰被市民砸毁 2011年9月19日

  http://news.sohu.com/20110919/n319868751.shtml

  16、人民网:温州90后撞人豪车被砸毁 传喊“我爸是市长” 2011年9月20日

  http://news.ifeng.com/opinion/politics/detail_2011_09/26/9474241_0.shtml

  17、人民网:温州奔驰男打伤2岁女童碾压路人 喊:我爸是市长(图) 2011年9月20日

  http://society.people.com.cn/GB/15700586.html

  18、人民网:浙江温州19岁奔驰男街头撒野惹众怒 自称我爸是市长 2011年9月20日

  http://society.people.com.cn/GB/223276/15700935.html

参考文献编辑本段回目录

http://media.people.com.cn/GB/22114/44110/213990/1709778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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