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有人爆料称一群“超级天使”将在Bin 38号“秘密聚会”,Bin 38是旧金山一家酒吧餐馆。“别来,没人欢迎你。”有人对我说。
像任何一个有自尊的博客作者那样,我驱车直奔Bin 38号,停下车,径直而入。
在餐馆的后面有一个私人房间,里面有一张椭圆形的长桌子。十来个人围在桌子上,都是硅谷顶尖级的天使投资人,俨然电影《教父》里面的场景。这些投资人被称为“超级天使”,因为他们大多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小型风险基金,都是我的朋友。屋子里的每个人我都很熟很熟。
我当然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本以为会有人友好地打个招呼,请我坐下喝两杯,然后把我撵走,他们自己谈论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但结果与此完全相反:
我:Hey!
正在说话的那个人:哦,哦,不。
我:Hi,我听说你们在这里,所以想过来打个招呼。
他们:一言不发。
我:怎么了……
他们:一言不发。
我:以前在这种地方,你们都会说:“请坐,喝一杯吧。”
他们:无人应答。
我:这太令人尴尬了。我想我现在要走了。
我从来没见过一群表情如此有犯罪感的人。但这还算不上什么。当我到的时候,积极的讨论会戛然而止,但我不认为这是因为私人问题。我后来的确打探了一下,并且和其中三个与会者聊过。这才是好戏开始的地方。
某些参与这次会议并一起吃饭的人告诉我,这群投资人会定期碰头,几乎硅谷所有早期创业投资都有他们的影子。最开始只是发发牢骚。但后来,谈话开始变味儿,实际上这些超级天使为了解决一些问题开始沆瀣一气。据这些人透露,这些超级天使讨论的内容包括:
- 抱怨Y Combinator日益强大,以及如何遏制Y Combinator的竞争力
- 抱怨不断攀升的交易估值,他们想作为一个团体压低估值
- 这个团体怎样联合起来把所有传统风投拒之门外
- 这个团体如何联合起来,赶走那些刚进入市场、抬高估值的天使投资人
- 其他普通事宜,比如作为一个团体拒绝接受可逆转货币(convertible notes,对创业者友好的一种交易类型)交易。
- 有一个人还说这个团体公开讨论大家如何联合起来压低创业公司的估值。
至少有两个与会者表示极其不舒服,他们称坐在那里只是为了收集信息,而不是为了参与。
那他们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勾结和限定价格。一些人联合起来把另一些竞争对手逐出市场,或者操纵价格显然是违法的。并且似乎这些人干得正是这种勾当。
这可不是简单的联盟。如果属实的话,他们这是在违反联邦刑事和民事法律。我今天早上很快给一名律师打了电话,他确信这种聚会正是这些法律所要禁止的。
既然至少有两个与会者表示谈话走向让他们非常不自在,我不会公布与会者名单。但正如我所言,几乎包括硅谷所有主要天使投资人。
说句题外话,写这篇文章很难,因为那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朋友。但这些行为太不妥当了,必须要给予曝光。
"天使门" 现象及背后深层原因的反思编辑本段回目录

话说美国最近的‘天使门’事件搞得沸沸扬扬,源于TechCrunch掌门人Mike Arrington发于9月21日的一篇 ”So A Blogger Walks Into A Bar” (中文报道/英文报道) 意指十几个旧金山硅谷的天使投资人搞私人小聚会旨在抱团打压初创公司的估值。
此文一出,众人哗然,有直接抨击Mike你丫不爽因为别人开会没请你;有宣称当天其实是有2个会议,Mike闯进的是第二个;更有直接去Quora人肉搜索到底哪十个天使在场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是除了被确认当时一定在场的 Sundeep Peechu (因为只有他从现场tweet了,不幸成为铁证), Dave McClure 跳出来高呼:俺在。于是乎成为“天使门”风头浪尖上的第一位主角。
另一位主角在硅谷赫赫有名:Ron Conway. 他老人家银发飘飘,可谓硅谷创业投资“教父”级的人物,很少有现在在美国叫得上名的高科技网络领域公司没有在初创期得到他老人家提点和资助的。
行事高调性格豪爽的Dave在Bin38密会之后基于Ron老人家对于整个天使投资界的教诲“抱团打压估值是不道德滴”tweet了一条,翻成大白话的意思是:您别假了,您老的得力助手David Lee当时不也在场么?
于是老先生再次出山写了一封巨长的 letter to angel community,公示大家并点名道姓地告诉 Dave:你小子闭嘴,咱们的境界不一样。你投资是为了赚钱,我投资是要帮助创业者,比你可高尚多了。
一石激千浪,所有的分析都来了:有分析10个人规模达不到打压价格的目的的;有分析在天使机构话的美国既是是Ron老人家也是需要给他的LP回报,意味着他也是需以赚钱为目的的;有欧洲的天使同党们嚷嚷着嫉妒自己的早期投资不活跃导致都没有生成“天使门”的土壤的;更有好事者研制出了份Bin38超级天使‘菜单’。再怎么样,那个举行密会的酒吧餐厅(Bin38)一定能火。
我们站在外面看这事,需要看透产生这个事件的背后深层原因:
- 什么创业投资土壤导致?
- 美国天使和VC的竞争与共生的“爱恨纠结”?
- 中国的情况是什么?有什么不同?
- 美国的创业媒体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以上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在下篇中给出。敬请期待。
(号外,美国时间周一早间TechCrunch Disrupt上,Ron Conway将和 Dave McClure 坐在同一个panel上。届时什么样的“火花”咱们拭目以待)
今天先来做个释词 – dipshit company。
dipshit 在google翻译, 牛津辞典, 大英百科词典估计都查不到, 不用气馁, 因为这是某个美国风投自创的词 (虽然极其怀疑其实是Techcrunch掌门Mike Arrington的杰作, 据本人考证在此篇中首次出现: http://techcrunch.com/2010/08/15/venture-capital-super-angel-war-entrepreneur/ (中文版本). 推理是Mike觉得此举会恼怒好些风投届大鳄, 于是在那篇中称是: “某位风投对他的抱怨之词” )
dip – 浸, 蘸, 丁点
shit – (这个就不用多解释)
搁一起就是: 一屁丁点儿公司
话说Techcrunch的专栏作者Sarah Lacy在昨天发表的马云采访中对其”三条信仰”中的其三: 小即是美 很是不解. 这怎么能出自创造了中国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的马云之口呢?
说到这里有必要说一下东西方创业”情操”问题. 本人曾有幸作为”天使”尝试着孵化中国5所知名大学项目, 所到之处一概问及”为啥创业?” 几乎没有回答美国的标准答案: change the world 的. 当然不是说硬要往高尚里拔, 这里有个”大”和”小”的悖论.
回到Mike Arrington的dipshit, 他抨击的是美国风投届新兴的”孵化器”和”超级天使”势力挤压传统风险投资基金的空间, 以更灵活的投资方式和更低的投资额度批量扶植初创公司.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只有小的idea能够以这些有限的资金做出来.
于是乎, 每年从美国YCombinator,TechStar,FounderInstitute,Dogpatch labs等悉数孵化器毕业的公司都被Mike归类为”屁丁点儿做不大的公司”. 如果真的拉数据来看, 现在数得上名的top internet company的确没有几个是从孵化器出来的. 但世界是多样的,出路也是多样的,不是每个人都想改变世界的, dipshit也是有价值的 (当然如马云访谈中扯到党中央的创造就业岗位方针也是够厉害滴).
矛盾的背后通常都是利益集团的冲突, 撇去以上表面的现象, 更深层的原因是:
固守VC势力 - 由于基金规模大, 人员成本高, 于是不能投小金额, 每年投3个左右deal, deal阶段不能非常早期
新”机构化天使”势力 - 投自己的钱的”业余天使”阶段已经过去, 美国的天使们开始机构化, 也开始向LP融钱. 好声誉的天使融资规模已能达到几千万美金. 加上高投资效率, 低投资额度, 结果是能投很多deal, 拿的股份比例也高
于是乎Mike如一颗火星, 闯入Bin38, 点燃了孕育已久干柴.
有竞争处就有合作, 如何辨识机会, 怎么做个好的”超级天使”, 如何利用VC资源, 特别是针对特殊的中国土壤.
价格操控 (反托拉斯指控) 成立需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 滥用 (2) 市场力量.
(2) 在“天使门”事件中并不成立 – 美国创业大环境仍是卖方市场, 足够多的”聪明钱”追逐相对少数的创业公司. 退一万步讲即使十个天使真的在Bin38密会上决定抱团压低估值, 创业公司大可立马转向其它无数未抱团的投资者以得到公正的估值. 十几个人不足以驱动市场走向.
回过头来看(1), 到底有没有滥用 – 那天到底谈了些什么?
“天使门”事件走到现在, 经历了 Mike误闯 -> Dave很生气 -> Dave非常生气 -> Ron非常非常生气 -> Ron息事宁人 很多证据 (原始邮件)都浮出水面. 最详尽的是Chris Sacca在9月23日写给Ron的邮件, 抄送一栏上赫然列着一串当初出席的”大腕”, 挑出任何一个在硅谷都掷地有声: Josh Kopelman, Steve Anderson, Jeff Clavier, Mike Maples, Dave McClure, David Lee
这封邮件有A4纸5页那么长, 在悉数Ron老人家的毕生功绩之外也义正言辞地指出其在此次事件中”一杆子打倒一片”的不公. 并详尽列出Bin38密会的议题, 简言之:
- 降低创业公司法律流程成本
- 保证天使投资者在后轮中的按比例投资权
- 去除固守VC势力推崇的公司被收购否决条款
- 允许创始人全部/部分现金退出条款
换言之, 字斟句酌地逐一反驳Ron的指控: 我们做的除了为创业公司着想还是为创业公司着想.
惹得Ron只能发表一封至各位公告以期息事宁人.
我不认为聪明如Mike Arrington不明白这么简单的市场垄断逻辑. 和国内一样, 美国的投资者从背景上也可大致分为2派: 学院派(律师/企业高管/MBA) 和自成派(创业).
简单举例部分火的公司和他们的投资者:
- Keith Rabois (Slide,Google收购1.8亿美金), Reid Hoffman (Linkedin,Keith投资的), Dave McClure (Mint,去年美国最大金额收购案例,被Intuit并购), Peter Thiel (Facebook的最早期投资者,Founder’s Fund) * 全属于”Paypal帮”出来自己创业的
-Aydin Senkut, Chris Sacca (Twitter最早投资者) * 属于”Google帮’出来创业的, XG Ventures 的意思也就是 “Ex Google”
-David Frankel, Eric Paley, Chris Dixon, Caterina Fake (Flickr) * 属于东海岸一群成功的前创业者, 现在成立了Founder Collective
美国VC天使化, 天使机构化的趋势已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与其说咱们Mike是”误闯压价密会”不如说他是站了队, 站在了不断被挤压生存空间的传统VC一边.
天使投资人串通消息:不一定是坏事编辑本段回目录
据Techcrunch报道,旧金山的10大超级高科技天使投资人上周共进晚餐,商讨如何共同限定价格,同时将其他企业家挡在门外。这起“天使门”(AngelGate)事件引发了大量激烈言辞、电子邮件、以及推特短消息(tweets)——这则消息是否属实?哪些早期投资人参加了此次晚宴?他们又到底商讨了哪些内容?
在眼下这个阶段,到底谁干了些什么事,在哪干的,跟谁一块儿干的,这些都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有关这个话题的思考引发了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如果高科技天使投资人串通一气(请原谅我用了这个不敬的词)该怎么办呢?如果他们企图排斥竞争,那可就违法了。但是适当形式的协作非但不违法,反而可能对各参与方都有益。
事实上,对于新的天使投资人而言,参与高科技初创公司的投资游戏,与罗恩•康威(Ron Conway)、戴夫•迈克罗尔(Dave McClure)、以及克里斯•萨卡(Chris Sacca)等人一决高下,简直难如登天。上述三人都承认参加了“天使门”晚宴。对于早期投资而言,尚不存在操作标准,有的只是操作禁忌(如操纵价格)。如此一来,天使投资人几乎可以完全根据自己的意愿来决定协议条款与投资条款清单。投资条款清单往往注明了投资出价,并且视可变因素的数量以及内容而可以进行大幅调整。
对于驾轻就熟的业内人士而言,能有这类自由度和灵活性,无异于更大的权力;但是,这种自由度和灵活性,同样也会令人困惑,那些对风险投资有兴趣的入门者可能会望而生畏。
“如果作为个人天使投资人,你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拟订投资条款清单,你就死定了,”投资家兼网络日志《传染的贪婪》(Infectious Greed)编辑保罗•科德罗斯基(Paul Kedrosky)表示。让新入门的投资天使去评估初创公司的业务模式和管理可能相对容易,但要让他们处理风险投资协议中晦涩难懂的金融条款,却难免让人生畏。与风险投资机构不同,个人投资者或者小型的投资者团体不一定具备必需的资源,以了解自己与其他潜在投资者相比是否处于不利地位。不幸的是,投资条款清单从未公开过。因此,那些指望借助于参考文件的天使投资人都失算了。
科德罗斯基还指出,天使投资人可以并且应该齐心协力,以执行更为标准化的投资协议条款清单。他还认为,这些清单中,应该包括一份可更改的正式文件,其中设有上限。有了这样一份模板,便可削弱过渡期间的各种冲突,缩短投入的时间,降低成本,并且消除大量常见的小动作,这些不大光彩的小动作往往与一些条款有关,以赋予公司更多的控制权。这样的模板也会吸引潜在的天使投资人。
初创公司也会因此受益,从而减少可变因素,以及对外部律师的依赖。(律师终究是按小时来收费的。)这样一来,对每个参与其中的人而言,投资过程都会缩短,而且也不再那么痛苦了。
这个想法纯属白日做梦?也许吧。但是,提供一份既能节省时间,又能降低成本的行业标准高科技投资条款清单,让天使投资人、超级天使投资人、以及未来的天使投资人,都心甘情愿地立刻签署协议,这种做法必将成为降低市场壁垒的另一个经典例子。显而易见,这是一桩皆大欢喜的好事。
译者:红权
参考文献编辑本段回目录
http://www.techcrunchchina.com/4699
http://www.techcrunchchina.com/4818
http://www.fortunechina.com/investing/c/2010-10/08/content_42536.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