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巴伦周刊》介绍了加州财政困境的现状和由来。政府与立法机构虽原则上对预算和开支达成了一致,但若整个州的财政状况想要得到质的改善,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加州财政状况糟糕的一塌糊涂。在此严峻形势下,州长施瓦辛格和立法机构领导人最终就截至6月30日的本财年内削减260亿美元财政赤字的目标达成一致。但削减150亿美元的预算无法拯救该州的许多重要活动。如教育,福利和州政府主办的医疗保险等。这些临时性的挽救政策已在上周五获立法机构批准。
这是支持共和党政策的州长施瓦辛格数月来不懈努力的胜利。民主党人想要在开支削减情形下不增加预算,但施瓦辛格威胁要将加州推到破产边缘。州政府事实上已开始用保证函和临时凭证方式向私人承包商、供应商等无优先权的债主付款。
如此达成的预算协议,是经历了数周痛苦较量后的轻松,但它不可能是最终解决财政问题的结果。该州官员必须更努力,其中包括尽一切努力来稳定频繁波动的税收来源。加州甚至需要召集立法大会,通过全民公决方式取消前些年因畸形和变态考虑所制定的税收法律。
加州财政问题已是老生常谈。年度预算屡屡因两党政客闹得不可开交而推迟。九十年代初和2002和2003年,共和党州长面临的形势与施瓦辛格目前的同样严峻。华盛顿"税收基金会(Tax Foundation)"的政府项目主任Joseph Henchman认为,加州年度预算事实上自2000年以来一直未真正达到过州法律要求的平衡状态。这次的情形也一样,预算中充斥着会计把戏和误导信息。
精明的观察者,南加州大学历史学者Kevin Starr认为,最新达成的预算协议已构成了该州现代史上的一个分水岭式的事件。他认为,施瓦辛格和共和党人已迫使人们要重议该州长期存在的豪华的社会开支和公共单位补贴的社会契约(social contract)。作为领头羊,加州在驾驭州预算无约束增长方面引领了其他各州。
加州政府的开支的确相当豪爽。民主党人极力扩充公共机构数量和规模。加州的幼儿园和中小学教师年均收入可达全美最高的64,424美元,而学生人均开支仅排全美第26位,学生与教师比例处于全美第三糟糕位置。再看狱警收入。他们获得的聘用合同几乎能让他们的收入在退休前3年暴涨,最终能让他们的年均养老金收入大大超过10万美元。
加州经常出现的预算争吵预示着要进行一系列改革。几乎人人赞成创建一个占财政预算15%左右的紧急救助基金,以备国家或加州经济不测时使用。这一点非常重要,因加州重度依赖像从富人征收的个人所得税这类波动性很大的税源。预计相关智囊机构会提出差异较小的所得税改革方案,以减少富人的部分负担。方案是假定若无更多家庭可有效豁免任何所得税收,那么人们会更关注政府的效率和开支优先问题。
加州已有人呼吁召开立法大会,废止现行法律中有关进步时代添加的改革内容。以往一些对州法律不负责任的修改,使各种税源减少,其中包括限制物业税收年增长不超过2%,由此迫使校区和地方政府不得不更多依赖政府拨款。另外,归还地方郡县的权利也很有积极意义。
每年预算吵闹也使加州的信用评级受损。惠誉(Fitch)和穆迪(Moody's)评级机构分别将加州的债务信用评级调低至BBB和Baa1,处于各州评级垫底的位置,甚至低于风险颇高的路易斯安那州信用评级,距垃圾债券的评级仅一步之遥。
但本刊认为,加州政府的市政公债未来具有上涨潜力。首先是因加州并不是被无法超越的经济问题所压倒。该州是一个拥有各种自然资源、一流人力资本和吸引移民文化和环境的地方。其政治家们似乎最终也接受了这样的观念,即留有余地的财政管理是紧要的,以及不一定要靠政府资助方式来尽快满足所有可预想到的未来社会需求。所以,若想避免重复以往的问题,加州必须引入新观念。
投资者因此面临着真正机会。加州政府约700亿美元的普通债券价格已被打压至诱人的程度。即使因以上预算协议生效而出现价格反弹,其投资收益水平仍远高于其他市政公债。对明智的投资者而言,加州债券实际上是很有价值的投资品种。
然而,加州已发行在外的普通债券因该州的无条件担保偿债的法律约定与大多数州的不同而具有一定风险。法律规定,只有在偿还了所有应拨付给教育机构的款项后,州政府才可偿还其它债务。这意味着,这些债务只能等到政府支付了雇员工资、报销了医疗开支、向各郡县拨付了福利,以及任何其他可预见的付款之后才可得到偿还。
一些悲观主义者虽列举了加州的问题清单:中小学教育体系崩溃;移民们不愿再被归化;企业因税收和监管负担日渐萧条;失业率保持在全美平均值以上;住房市场难以向好。这些问题在以往的萧条时期也都出现过,但加州在每次复苏时都迅猛地杀了回来。现在唯一应注意的是,避免再犯以往的错误。(皖东)

